突如其来的闪光毫无前兆。
要不是顾虑到还在室外、附近随时可能有路人经过,林小姐简直想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哇哇叫了。
但想到被闪前玉藻前那声窃笑,她闭着眼睛,伸手往背后探去——准备给趴在自己背上坏笑的狐狸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可手还没碰到目标,她就没了报复的心思。
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眼睛涌入,然后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和调动濑织津姬力量时非常相似——清凉,却又不只是清凉。
像是被山涧的溪流从头顶浇下,冲刷过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那清凉不是单纯的冷,而是‘洁净’本身——仿佛有什么沉积在体内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浑浊,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带走。
轻盈。
通透。
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后醒来,又像是泡在温泉水里泡到浑身软后被山风吹过。
林小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曾经属于他人的‘霊’——那些从亡魂身上汲取的、带着淡淡怨念的力量——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洗涤、过滤。
就像把混浊的水倒进滤纸,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最清澈的那一滴。
“嘶——”
林小姐不由自主地长吸一口气。
好爽!如果非要具体的形容这个感觉
就像去泰式按摩店被暴打一顿,然后瘸着腿再去整骨院被折成三折,接着龇牙咧嘴地去精油按摩,被手劲很大的按摩姐姐从头到脚按了一遍。
当然,最后还可以去耳かき屋,躺在和服大姐姐的膝枕上被清理耳朵。
——整个身体,都有种重置新生的感觉。
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新的poduer涌上来,但林小姐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确实出现了切实的改变。
此刻,她紧紧闭着的眼睛,瞳色正由原本正常的棕褐色,渐渐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水蓝。
如果现在有沾染着‘秽’的异常出现在林小姐面前,她很快就能通过这对眼睛,清晰地看到对方身上那些高浓度的暗色雾气。
简而言之,可以理解为“弱点勘破”。
这么一听似乎有些鸡肋?
毕竟哪怕林小姐之前看不到,她也知道要攻击敌人的心脏、肾脏、脖子、脑袋之类的弱点。
但这种经验只适用于面对人形异常或生物异常时。
如果林小姐遇到的是“如月车站”这类偏向地点、概念的异常——
那这对眼睛可以让她知道,该掀哪块地皮、凿哪面墙壁。
不过比起能看得见‘点’与‘线’的某根源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
甚至做不到透视人体经络、o°视角、加强幻术,或者召唤巨大外骨骼的红眼病。
这么一看,林小姐这双还没取名字的眼睛,好像还真有些不够看——连特效都有点弱。
但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或者说,谢天谢地,没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林小姐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体感依旧传来飘飘然的感觉,这让她一只手撑在净水池的石沿上,凑近水面,用另一只手撑开眼皮,透过泛着涟漪的倒影,观察起自己异感最强的眼睛。
“唔好像没什么变化。”
没从水面反光中看到眼睛出现什么奇怪的图案或其他明显改变,林小姐还是不放心地转过身,想拜托玉藻前帮自己仔细看看——
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玉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