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大厅的空气早已凝固如铁。
吕泰与拓跋元宏的怒目对峙如同即将引爆的炸药桶。
主桌旁的楚元庭、郭慎怀等人各怀鬼胎,厅内宾客大气不敢喘,连丝竹之声都早已停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划破死寂。
一名身着镇北大营制式铠甲的斥候踉跄闯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封染血的军报,嘶吼道:“大将军!紧急军报!
边疆异动,八万苍狼军突袭天狼关,关外三座烽燧已被攻破,守将恳请火驰援!”
“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脸色剧变,议论声轰然响起,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天狼关是凉州北部的门户重关!
一旦失守,蛮族大军不说长驱直入,直接兵临凉州城下,也是足以荼毒大半凉州!
到时候整个凉州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吕泰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桌瞬间裂开数道纹路。
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死死盯着拓跋元宏,咬牙切齿道:“拓跋元宏!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我寿宴之日,派军叩关!你意欲何为!”
拓跋元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手中酒杯重重一磕,酒液飞溅。
“都已经重兵压境,为了什么,还要我多说?”
他站起身,黑色兽皮战甲上的骨刺泛着寒光。
“当年你斩杀我兄长,夺走天狼啸月宝玉,毁我拓跋部落根基!
今日我便是要踏破天狼关,血洗凉州,为我兄长报仇,夺回属于我拓跋部落的一切!”
“你找死!”
吕泰周身气血暴涨,黑虎法相的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一股磅礴的杀意席卷全场。
“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吕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传本帅将令!命吕凯率本部飞熊军三万,合镇北军三万,星夜驰援天狼关!
告诉吕凯,给我守住天狼关,我随时会派遣大军接应他,让他放心!”
飞熊军是吕家的嫡系精锐,战力冠绝凉州,三万飞熊军加上三万镇北军,共计六万精锐,凭关而守,足以抵挡十二万以上的蛮族大军。
这道命令下达得果断决绝,尽显镇北军主帅的威严与魄力。
“好!你了不起!手腕够硬!”
拓跋元宏大笑着拍了拍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我就知道你不会束手就擒,这场大战,我早已等不及了!”
他此次前来,本就没打算善罢甘休,寿宴上的挑衅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早已在边疆拉开序幕。
见场面彻底撕裂,再无缓和余地,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展鸿突然缓缓站起。
他身形魁梧,暗红色战甲上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一股熊虎般的凶悍气势冲天而起,宗师巅峰的威压让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
“拓跋元宏,你既然敢孤身闯吕府,又敢派兵叩关,想必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郑展鸿声音洪亮如钟。
“吕兄,你我二人联手,今日便把这厮留下来,永绝后患!”
他与吕泰同为凉州大将,虽有利益纷争,但在异族入侵面前,却能放下成见,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