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奉了族老之命,又领了朝廷的调令,来做这个下野郡太守。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一郡的政务、人事、财权,尽数抓到手里,扎稳根基。
至于兵权,边境不宁,妖潮四起,他能打能战,能稳住防线,我可以暂时放手,不去掣肘。”
吕青扬抬眼看向吕清漪,目光深邃。
“但你也要记住,这支先锋军,八千精锐,说到底,是我吕家出的家底,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支吕家军。
你身为吕家嫡女,又是军中副将,平日里也要多留心军中事务,多掌一分权,便多一分底气,明白吗?”
一句话落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吕清漪的眉峰微微蹙起,看着上的叔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默然不语。
她知道吕青扬的顾虑,也明白他的立场,可她更清楚姜浩的为人,更相信这个一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少年。
可这些话,在吕青扬这般官场老人面前,终究显得有些苍白。
祖孙二人相对无言,厅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气氛沉得像窗外的寒夜。
坐在一旁角落里,抱着胳膊假寐了半天的魏肆,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着厅内凝滞的气氛,虎目一转,顿时咧嘴一笑,粗着嗓子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哎哎哎,大好日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沉下脸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两人中间,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头,对着吕清漪打趣道:
“我说清漪丫头,你把那姜小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回头老夫手痒,要拉着他切磋指点一二,要是不小心下手重了,伤了他一星半点。
你这丫头可别跟老夫翻脸,心疼得哭鼻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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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粗中有细,明着是打趣,实则是给两人递了台阶,更是点破了吕清漪对姜浩那点不一般的心思。
出乎魏肆意料的是,吕清漪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涩扭捏,反而抬眸一笑。
她的一双凤眸弯起,落落大方地开口:
“那正好,魏爷爷的刀法冠绝凉州,姜师弟的刀法也颇有几分造诣,能得魏爷爷指点,是他的福气。
只是魏爷爷可千万要手下留情,莫要真伤了他。
不过在我看来,我这师弟也没那么不经揍,说不定,还能给魏爷爷一个惊喜呢。”
她说着,便站起身,对着上的吕青扬敛衽一礼。
“叔公,时辰不早了,您一路奔波也累了,清漪就先告辞了,您早点歇息。”
吕青扬微微颔,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她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厅内只剩下了他与魏肆二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魏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伸手往怀里一探,一个硕大的青皮酒葫芦便出现在了手中。
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正是他珍藏多年的三品灵酒“长安酒”。
有诗云:
高歌长安酒,忠坟不可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