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沈达停住了。
他看着那队突然杀出的人马,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回头,看向花车上的那个儒生。
那儒生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他朝沈达微微摇了摇头。
沈达会意,后退一步,退回了花车旁边。
战斗,还在继续。
可我知道,今天这一局,胜负未分。
那两个高手,还没出手。
沈达,还在等。
那个儒生,还在等。
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清龙劫。
继续等。
看谁能沉得住气。
李重光的人马冲进战团的那一刻,整个战局彻底变了。
那些商会护卫虽然武艺不如各省代表带来的高手,但胜在人多势众、悍不畏死。他们骑着马,挥舞着刀剑,像一股黑色的潮水,从街那头汹涌而来,瞬间将清廷高手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清廷的人措手不及。
他们正全力围攻孙先生的护卫,哪想到背后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人马?当先的几个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马蹄踏倒在地,惨叫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蹄声中。
杀!
李重光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他穿着一身黑色洋装,在这种场合显得格格不入,可刀法却半点不含糊。一刀一个,转眼间砍翻了三个清廷高手。
他身后的人更是红了眼,见人就砍,逢人就杀。那些清廷高手虽训练有素,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难免乱了阵脚。
退!退到两边!
有人高喊。
清廷的人开始后撤,试图重新组织阵型。可李重光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追着他们砍,咬着他们杀,硬是把他们从街道中央逼到了两边。
中间的通道,终于打开了。
黑阎王浑身浴血,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黄包车。
走!快走!
车夫拼命蹬车,车轮碾过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黄包车从打开的通道中疾驰而过,朝着街那头冲去。
那些还能战斗的护卫们,拼死护在黄包车两侧,且战且走。
断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没有人回头。
就在这时,花车上的两个人,终于动了。
那儒生模样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抽出一柄长剑。剑身细长,寒光凛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