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光从侧面杀出,一刀砍向沈达!
四人战在一起!
他们挡住了那两个人。
暂时。
巷子里的战斗,越来越惨烈。
革命者的人,越来越少。
清廷高手和夜蝠卫,虽然也死了不少,可他们人多。死一个,补两个。死两个,补四个。
那些拼死冲杀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尚云祥浑身浴血,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可他还在用右手打。一拳,一拳,又一拳。他的面前,已经倒了五个人。
可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拳,越来越慢。
又一个夜蝠卫冲上来,铁锥直刺他的心口。
他侧身一让,铁锥刺进他的肩膀。那夜蝠卫狞笑着,用力一拧,倒钩撕开血肉,带出一片碎肉。
尚云祥闷哼一声,右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倒飞出去,脸都被砸烂了。
可尚云祥自己也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他的血流得太多了。
太多了。
黄包车,终于冲出了巷口。
前面是另一条街。
街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
连一只野狗都没有。
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所有的窗户都关着。整条街,安静得诡异。
怎么会这样?
法租界的巡捕呢?那些平时在街上巡逻的安南巡捕呢?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法国军官呢?
他们去哪了?
难道?
他们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事,所以故意回避了?
让国人自己杀自己?
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不影响租界的秩序,他们就可以装作看不见?
我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就是租界。
这就是洋人的文明。
黑阎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四下张望,可街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这些人,只有这两辆车,只有这条空荡荡的街。
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黄包车继续往前冲。
可度,越来越慢。
车夫也受伤了。他们拼命蹬着车,可腿上的伤让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车轮咕噜咕噜地转,可那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力。
护在车旁的人,也越来越少。
又倒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