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轰!
一道惊雷炸响!
那雷声太大了,大得震耳欲聋,大得整条街都在颤抖!车夫吓得抱头蹲下,黄包车差点翻倒!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那雨大得离谱,大得吓人!
仿佛雨点不是雨点,是石子!是冰雹!是老天爷往下砸的拳头!砸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砸在屋顶上,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砸在人身上,砸得人东倒西歪!
眨眼之间,整个世界都被雨幕笼罩!
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五丈之外,一片模糊!
十丈之外,只剩白茫茫的水雾!
车夫惊呼一声,拼命稳住黄包车。可雨太大,路太滑,车轮打滑,根本走不快。
追兵也被大雨阻住了。
可他们还在追。
脚步声,喊杀声,穿透雨幕,越来越近。
我坐在车上,任雨水浇透全身。
那雨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浇在身上,像无数根冰针在扎。可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因为我知道。
这雨,来得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在帮我。
巧得像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就像当年宛南城外那场冬雨。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追兵的轮廓,已经能透过雨幕看见了。
最前面那个人,身材魁梧,手提一柄大刀。他的衣服被雨水浇透,贴在身上,露出鼓囊囊的肌肉。他瞪着这边,眼睛里全是杀意。
他身后,更多的人涌上来。
黑压压的一片。
看不清有多少。
只知道很多,很多。
我拔剑。
清龙劫出鞘。
剑身温润,龙气内敛。雨水打在剑身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又被剑气震开,在剑身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水雾。
我站起身。
站在黄包车上。
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流,模糊了视线。可我不需要看,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
感觉到他们的杀气。
感觉到
那股强横的、让人心悸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那个真人境的高手,就在人群后方。
他还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这些人消耗我,等我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