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巷暖秋浓,情落眉弯
老街区的秋意,是藏在老槐树泛黄的叶尖上,绕在桂树细碎的花影里的。晨起的巷口飘着陈奶奶煮汤圆的甜香,林未晚挽着顾时砚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底碾过几片蜷曲的槐叶,出细碎的声响,惊起檐下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照壁的琉璃檐角。
陈奶奶家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便见八仙桌上摆着白瓷碗,圆滚滚的芝麻汤圆浮在甜汤里,氤氲的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快坐快坐,刚盛好的,凉了就不糯了。”陈奶奶笑着端过碗,推到两人面前,又往林未晚碗里添了勺桂花蜜,“知道你喜欢甜,特意加的自家酿的蜜。”
林未晚舀起一颗汤圆,咬开软糯的皮,黑芝麻的甜香混着桂花蜜的清润在舌尖化开,暖意在喉咙里漾开,抬头时撞进顾时砚的目光里,他正用小勺舀着汤,吹凉了递到她唇边,眼底的温柔揉着晨光,软得像碗里的汤圆。“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旁的陈奶奶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漾着笑意,拍着林未晚的手絮叨:“你们俩啊,就跟这汤圆似的,黏黏糊糊的,真好。等这老巷子改造好,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林未晚的脸颊倏地泛红,低头咬着汤圆不敢抬头,顾时砚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对着陈奶奶笑眼弯弯:“奶奶放心,定让您喝上这杯喜酒。”
一碗甜汤落肚,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两人帮陈奶奶收拾了碗筷,便往工地走去,刚到老槐树下,便见施工队的师傅们正围着木牌打磨收尾,昨日刻上的“匠心筑暖,烟火传情”八个字,在晨光里覆了层清漆,笔锋的棱角被磨得温润,却依旧透着坚定的力道。居民们也陆续聚过来,有人搬来小马扎坐在木牌旁,有人凑到照壁的展示区,指着老物件和身边的孩子讲着老巷子的故事,巷子里的烟火气,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林未晚走到木质平台旁,蹲下身检查木板的拼接处,指尖抚过光滑的木纹,确认每一处都严丝合缝,没有毛刺。顾时砚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头顶偶尔落下的槐叶,手里拿着她的水杯,等她起身时便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都妥当了?”他轻声问,指尖擦去她脸颊沾着的一点木屑。
“嗯,”林未晚点头,抬眼看向巷子里的光景,眼底盛着笑意,“就差绿植和路灯了,等这些都装好,老街区就真的活过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工作室的助理抱着几盆绿植匆匆走来,身后跟着送路灯的工人。“林姐,顾总,你们要的麦冬和矮牵牛都到了,路灯也按尺寸送来了。”林未晚立刻迎上去,和工人师傅沟通着绿植的摆放位置,“老槐树周围种麦冬,耐阴还易活,木平台边摆矮牵牛,明年春天就能开花。”
顾时砚则接过助理手里的图纸,核对路灯的安装点位,指尖落在图纸上的巷口位置,轻声道:“这里多装一盏,晚上老人孩子出来走,亮堂些。”工人师傅立刻应下,转身去搬路灯,林未晚转头看他,眼里漾着温柔,他总这样,把她没说出口的顾虑,都一一想到。
两人分头忙活,林未晚带着居民们种绿植,陈奶奶和几位大妈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麦冬苗栽进土里,嘴里还念叨着:“这花苗可得好好养,明年春天让整条巷子都开满花。”林未晚笑着递过水壶,教大家如何浇水,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顾时砚远远看着,放下手里的图纸,走到小卖部买了几瓶冰镇汽水,拧开瓶盖递到每个人手里,最后走到林未晚身边,用纸巾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把汽水递到她唇边:“歇会儿,别累着。”
林未晚喝了口汽水,凉意驱散了燥热,靠在他肩头喘了口气:“你看,大家一起动手,比工人师傅单独干,热闹多了。”顾时砚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因为这是他们的家,你的心血,大家都记在心里。”
绿植栽好时,日头已升到半空,矮牵牛的嫩苗在秋风里晃着脑袋,麦冬苗铺在老槐树周围,添了几分生机。路灯也陆续装好,复古的铁艺灯杆立在巷边,和老街区的模样相得益彰。居民们站在巷口,看着焕然一新的老槐树和照壁,眼里满是欣喜,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互相说着以后的日子,巷子里的笑声,飘得很远。
中午,林未晚和顾时砚请居民们和施工师傅在巷口的小饭馆吃饭,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像一场热闹的团圆宴。菜是家常的味道,红烧鱼、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炖排骨,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大家举杯共饮,酒杯碰撞的声响里,满是对老街区未来的期许。有人端着酒杯走到林未晚和顾时砚面前:“林设计师,顾总,谢谢你们,把我们的老巷子改得这么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最美的家。”
顾时砚举杯,牵着林未晚的手,笑着说:“该谢谢大家的信任,未晚的设计,离不开每一位的建议,这是我们一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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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王大爷拉着顾时砚唠嗑,说着老巷子的过往,陈奶奶则拉着林未晚,把一枚亲手绣的桂花荷包塞到她手里:“这荷包给你,绣了桂花和鸳鸯,讨个好彩头,以后和时砚好好的,一辈子平平安安。”林未晚接过荷包,绣线的针脚细密,桂花的模样栩栩如生,眼眶微微热,紧紧抱着陈奶奶:“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收着。”
午后的阳光渐柔,居民们陆续散去,施工师傅也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林未晚和顾时砚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攥着那枚桂花荷包,鼻尖萦绕着荷包淡淡的绣线香和巷子里的桂花香。顾时砚牵着她的手,脚步放得很慢,路过老槐树时,他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看着眼前的老街区,轻声说:“你看,你的匠心,让这里有了新的模样,也让我,有了最想要的生活。”
林未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巷边的绿植和复古路灯,看着照壁旁的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衣料,轻声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还有你的,顾时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谢谢你,在我为设计奔波时,替我拎着方案册;在我遇到难题时,为我拨开迷雾;在我守着匠心时,为我守护所有温柔。
顾时砚低头,吻落在她的顶,又轻轻移到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温柔而深情,裹着秋阳的暖,桂香的甜,还有彼此藏在心底的,从未说尽的爱意。“傻瓜,陪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秋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轻轻飘落,落在两人交叠的肩上,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那枚刻着字的木牌上。路灯的光影在地上投下温柔的圈,照壁的青砖映着秋阳,展示区的老物件静静伫立,诉说着老巷子的故事,而巷口的桂树,正悄悄酝酿着更浓的香,像他们的爱情,在烟火里生长,在匠心里沉淀,愈醇厚,愈绵长。
林未晚靠在顾时砚怀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云卷云舒,岁月静好。她知道,老街区的改造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日子,她会和顾时砚一起,守着这方烟火,守着彼此的匠心,守着眼底的温柔,在时光的巷陌里,一步一步,把日子过成诗,把爱情,刻进岁岁年年。
而那些藏在秋阳里的温柔,落在眉弯的情意,终将化作老街区里,最温暖的印记,刻在烟火里,刻在岁月里,永远明亮,永远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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