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很珍贵的。
它就像一本私人的手稿,记录着走过的路、遇见的人、感受过的温度。说的极端些,如果没有记忆,人便无法确认“我是谁”。
所以看到这个冒牌货用着记忆暗算“五条悟”,不仅仅是当事人、夏油杰感到愤怒,在场的不少人也都没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段真是下作!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转为疏离而冷漠:“这话说的,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九十九由基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抬眸就看见了“五条悟”满脸生气的样子,说:“「狱门疆」真的挣脱不开吗?”
她的关注点还是在「狱门疆」上,因为她很清楚,一旦“五条悟”被成功封印,之前他在咒术界压下去的事情,只会如暴雨般席卷所有人。
——有时候她真的会怀疑,敌人这样强势,渗透的有这样深,如果不是有这位咒术界最强撑着,说不定那些咒术界高层早就跪的愉快了。
所以她是一点也不希望“五条悟”被封印的,因为这也代表着“她”需要回到日本了。
屏幕上已经进行到了“五条悟”质问“夏油杰”了。
他们早已知道现场的是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不知名诅咒师,所以看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只觉得……让人难过。
太宰治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调侃五条悟了,之前故意往暧昧向的调侃一方面是为了恶心回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样的调侃放在那样的场合下是有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所以能够互相调侃。
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觉得是个适合的机会。
坂口安吾看了眼沉默了下来的太宰治,无声叹了口气。
其实太宰治也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只不过他很偶尔的表达都很隐晦而扭曲,但是他是清楚的,正如未来的他会加入武装侦探社,会时时去祭拜、怀念织田作。
所以面对用感情算计人的场景,他总觉得对方会多想。=
冥冥听完了,只是微微挑眉:“「六眼」肯定的答案,但是你的心给出了相反的回答……”
其实她有点想说就这么爱吗?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调侃放在这里实在是不尊重人,所以直接放弃了,转而换了个话题,说:“其实正常来说,咒术师的尸体都要经过特殊处理的,但是很明显,夏油不在此行列中……”
乐岩寺嘉伸扫了她一眼,目光转向五条悟,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五条悟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没有生,虽然他能够想得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总有一种不想说话的倦怠。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我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想亲手解剖、处理同期的尸体,所以对着“五条”想要给“夏油”尸身完整、入土为安的机会,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默许了的。
——生前那么苦,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但是谁知道,好心会被利用至此,她不用看也知道,别看现在好像五条和夏油都很正常的样子,但是他们心里一定气疯了。
夏油杰的表情随着冒牌货的动作变得木木的,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啊,也是,不管是谁,只要是个人在屏幕上看见自己掀开头盖骨,都会很震惊吧!更何况,脑袋里面呆着的,还是让人长着牙齿的、粉色粘稠的、恶心吧啦的脑花。
是个人都不会想要面对,更不想要说话。
五条悟看到夏油杰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杰,这就是你的未来呢?”
夏油杰干涩地说:“所以缝合线是这个作用吗?”
真的有点掉san啊!就算他们看惯了咒灵恶心丑陋的样子,但是不代表他能够接受这样的“本体”。
禅院直毘人听着对方的解释,恍然大悟:“更换肉体的术式吗?所以这个缝合线也是一种束缚。”
夏油杰表示拒绝——说实在的,他是真的有点不想死了,总觉得不保险。
国木田独步被掀开头盖骨的动作和里面的脑子给冲击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反而是与谢野晶子更加淡定,她扫了一眼,余光瞥到自家的名侦探撇着嘴嫌弃地低下头不去看屏幕,然后赶紧收回目光,正好和那两派森白的牙齿来了个面对面:“所以这就是它的本体?长着牙齿的脑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尾崎红叶也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说:“正常的脑子是不会有牙齿的吧?”
太宰治更是满脸嫌弃,说:“好恶心。”
中原中也也跟着皱了皱鼻子,脸上写满了拒绝。
森鸥外脸上挂着的笑也是僵硬一瞬,谁也不知道所谓的“真相”会如此硬核:“束缚?”
显而易见,这位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暴露真身的画面,冲击到了所有人。
坂口安吾在最开始的冲击过去后,很快恢复冷静,他推了推眼镜,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在听到禅院直毘人的话后立刻跟上:“所以更换肉体就能够得到身体主人的术式,这就是它盯上夏油君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