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韦多宝长舒一口气,持续七日的殚精竭虑,尤其是最后不计代价地动用精血与神识,饶是以他五行符文金丹的底蕴,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他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瓶秦越炼制的丹药,直接倒出数粒吞入腹中,就地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消耗掉的神识和法力。
石塔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慧法、赵无极、石罡等人,看着眼前那三个重新散出微弱灵光、结构趋于完整的阵枢,又看了看正盘膝恢复的韦多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撼、感激…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被彻底毁坏的上古传送阵,竟然真的能被一个人,在七日之内,以一己之力修复到如此地步。
“韦…韦长老,这阵法…能用了?”双河难掩激动的试探声响起,打破了宁静。他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期盼。
韦多宝缓缓睁眼,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在这绝望的洞天之内,投下了一道照亮生路的曙光。
“太好了!太好了!”灵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恐惧与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其余三名金刚寺金丹初期佛修也是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号,神情激动难抑。
韦多宝缓缓站起身,走到传送阵中央,开始检查整个传送阵的灵力通路节点。
半个时辰后,他抬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这阵法虽然修复,但材料所限,阵枢承受力不足。一次传送,最多只能承载五人。”
此言一出,刚刚还充满喜悦气氛的石塔,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十个人,一次只能走五个。
这意味着,必须有人留下,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等待下一次传送。
谁先走,谁后走?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双河与灵峰对视一眼,眼神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他们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生怕被点名留下。
就在此时,一股尖锐无比、仿佛能刺穿神魂的啸叫,毫无征兆地从石塔之外传来!
一道血色流光以惊人的度破空而至,悬停在石塔门口,化作一个身穿红肚兜的孩童虚影,正是那去而复返的幽魂婴草!
它那双不似活物的眼睛死死盯着塔内的传送阵,尖啸声化作实质的神魂冲击,狠狠撞在石塔的禁制光幕之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不好!这魔物竟然去而复返!”慧法和尚脸色大变,手中降魔杵佛光一闪,严阵以待。
赵无极与石罡也是瞬间催动气血之力形成护体血盾,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神情凝重地盯着塔外的孩童虚影。
那幽魂婴草显然察觉到众人欲借传送阵离开,变得愈狂躁。它张开那不似孩童的嘴,出的啸叫声愈凄厉,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混合着浓郁的死气,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石塔的禁制。
整个石塔都在这神魂冲击下微微颤抖,塔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韦长老,这如何是好!”双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恐怖的啸叫声吹灭。
灵峰更是面无人色,双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韦多宝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地开口:“双河、灵峰,还有三位金刚寺的道友,你们五人先行离开。”
此言一出,双河与灵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那三名金刚寺金丹初期佛修,在听到韦多宝让他们先行离开的时候,就待开口。
慧法和尚抬手打断道:“三位师弟,听韦长老的安排,你们五人先行离开,不要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