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原商店的地下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广阔得多。
当黑崎一护带着一肚子决心和忐忑,拉开那扇不起眼的拉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狭小的店铺里,竟然挤满了人。
井上织姬双手合十,一脸“糟糕被现了”的可爱慌乱。
茶渡泰虎沉默地站在她旁边,像一尊铁塔,但眼神有些飘忽。
有泽龙贵抱着手臂,靠在货架上,撇着嘴,但耳根有点红。
而奥恩(玄夜),则站在最里面的阴影处,平静地看着他,那双奇异的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微微光。
“你们……”一护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为什么都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大家都忘记露琪亚了吗?!
那种全世界只剩自己记得的孤独感和割裂感,他可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整天!
结果现在告诉他,是装的?!
“对、对不起,黑崎同学!”
织姬第一个忍不住,弯腰鞠躬,声音带着有苦衷的语气。
“是浦原先生让我们这么做的!”
“他说要测试你的决心,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去救露琪亚……”
“测试?”
一护的音调拔高了,一股被耍了的怒火蹭地冒上来。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情也能拿来测试吗?!”
“你们知不知道我……”
他想起白天在学校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想起对着织姬和龙贵提起露琪亚时她们那全然陌生的眼神……
那种痛苦和恐慌,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心头堵。
结果全是演的?
“喂,一护。”
龙贵走上前,难得没有用拳头说话,语气有些复杂。
“我们也很担心露琪亚。”
“但是浦原先生说,去尸魂界不是过家家,没有足够的觉悟,去了只是送死。”
“我们必须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哪怕面对再大的差距和危险,也要去。”
茶渡点了点头,沉声道:“抱歉,一护。但我们认为,你需要这个‘推动’。”
一护看着他们——织姬眼里的歉意和担忧,龙贵的认真,茶渡的坚定。
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涩和温暖。
原来他们并没有忘记,他们也在为露琪亚担心,甚至配合浦原演了这么一出戏,只是为了逼出他最真实的想法。
“你们……这群笨蛋。”
一护别过脸,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
“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直接告诉你,你可能就凭着一股热血冲过去了哦。”
轻飘飘的声音从通往内室的门帘后传来。
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高大的握菱铁斋和娇小的紬屋雨、甚太。
“现在,经过‘遗忘’的煎熬和独自的挣扎,你的决心应该不再仅仅是冲动了,对吧,黑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