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画面在最后的大战处定格。
星空破碎,法则哀鸣。
苍羽仙帝的神躯寸寸崩解,但他笑了。
“本帝纵横一世,岂会便宜你们这群冢中枯骨?”
最后的神魂化作亿万光点,冲向下界无数凡俗世界。
其中一点最微弱的,带着记忆,穿过无尽虚空,穿过时间壁垒。
坠向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
“喂!醒醒!”
有人拍打陆羽的脸。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视线模糊。
他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是个扫大街的环卫工大爷。
“小伙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陆羽挣扎着坐起来。
头痛欲裂。
但那种痛很奇特——不是受伤的那种疼痛,而是大脑被硬塞进太多东西的胀痛。
“不用,我没事。”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爷扶他起来,电动车歪在路边,前轮变形了,保温箱里的外卖洒了一地。
而那辆肇事的黑色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真没事?”大爷担忧地问,“你头流血了。”
陆羽摸了下额角,手上沾了血。
但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这个。
因另一个人生的记忆,正在融入自己的大脑中。
良久。
他睁开眼。
眼神稍微变了一下。
“苍羽仙帝的记忆,只是记忆。”
“对我来说,像看了场漫长的电影。”
“我的人格、我的情感、我的选择……依然是我陆羽的。”
消化完这些记忆后,陆羽心里很确定自己没有被夺舍、或者说被仙帝记忆覆盖自己的人格。
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集中精神去查看那些记忆。
刹那间,无数功法、秘术、丹方、阵法……如星河般在脑海中流淌。
《九天星辰诀》。
《太一炼神法》。
《万古长青功》。
随便一部,放在曾经的仙界,都是能引诸天血战的至宝。
但现在……
陆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激动和欣喜。
意识沉入到那段记忆中。
没过一会儿,他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蓝星这个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