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自然而然地想到江驰朝,他是她见过最纯x粹的人,有几分职业的缘故在,她总觉得他身上散着圣光,能普照众生的那种。
她喜欢珠宝、华丽的裙子,喜欢金银财宝,喜欢一切能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他喜欢崇高、纯粹,喜欢没有被任何铜臭味污染过的理想主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开也是难免的事。
所以,他丢下她、扔下她,是一件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时间早或晚。
就算没有谢家强势介入的这桩婚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祝今轻勾了下唇,很莫名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完全将自己的情感抽离出来,完全冷静理性地看待她和江驰朝的分手。
这…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彻底放下了这段过去,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落地后的一切也是谢昭洲安排的。
Nancy得了空闲,心里美滋滋,看这位太子爷是越来越顺眼。
多金还贴心,处处周到,说是模范人夫也不为过了吧。
祝今跟着谢昭洲乘贵宾电梯直上酒店顶层,一路遇到的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向两人鞠躬,热情洋溢地叫着谢总。
她有些被这阵仗惊到,偷偷代入地想象了下祝柏巡视察集团业务时是不是也有种皇帝出访的感觉。
“你家的酒店?”祝今随口问了句。
“嗯。”谢昭洲低调地点头,“这次峰会的举办,寰东有出资,顺便负责邀请嘉宾的机酒,离会场很近,方便大家出行。”
“谢总真谦虚。”谁不知道整个京临的高奢酒店行业,被寰东垄断,现已经蔓延到几乎全国覆盖。
至于这次峰会,肯定不是像谢昭洲说的那样“顺便负责”。会场要选在这,附近能够得上标准的酒店,除了他们家的几栋,别无选择。
谢家的地位,不仅在京临,在沪城也是需要忌惮三分的强大。
祝今得空打量周围的装修风格,两人所处的这家,更多融人了沪城的当地风格,纸醉金迷中还残余了点江南水乡的温柔感,很会拿捏格调。
“两间房。”谢昭洲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他在寰东众多产业里选了这家酒店,无非是因为它顶层有两间总套,规模、品质都是顶尖,而且离得还不算远,两扇门之间不过几步路。谢昭洲很聪明,柳如苡提点一句他就醍醐灌顶,举一反三这种事很容易。
“你我的婚约还没正式公布出去,先住两间。”他解释得更清楚。
豪门圈子里的秘辛不少,这种事情被人传人的,发酵起来有嘴也解释不清,祝今理解谢昭洲的考量;更何况她原本也没做好准备和他住同一个房间。
她点点头:“明白。”
谢昭洲斜倚着墙壁,有点散漫地挑了下眉:“不失望?”
祝今:“……”
怎么会失望!不用和他住一个房间,她开心还来不及!
这种心里话祝今没傻到和谢昭洲说,她保持沉默,笑了笑,至于其中含义留给谢昭洲自己参悟。
谢昭洲没那个闲心去猜,抬起手,扣住祝今的腕子,稍用力,把她抓进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着她。
熟悉的滚烫、熟悉的木香,祝今鼻尖蹭过他胸前的西装料子时,心里萌生了一瞬间的归宿感。
谢昭洲得寸进尺地抬起手,插入她柔顺发间,轻轻地揉着她的后脑勺:“晚安抱,祝你好梦。”
祝今被他的用词逗笑,在男人的怀里浅笑了声,很悦耳。
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不知不觉间,她在谢昭洲面前流露出的情绪变丰富了。
“不都是……”
晚安吻吗。
祝今下意识地想纠正他,临脱口时才发现不对。她抬头,下巴抵在谢昭洲的身前,跌进他一双细狭的眼里,深邃得无边,含。着得逞的笑。
“怎么,想亲一下?”
又中了他的套,果然混生意场的人,心都脏!
祝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推开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刚刚那一推,手掌好巧不巧地扇在了男人饱满的胸肌上,祝今低头看了眼手掌,唇抿出细弧,不得不说,手感真是不错。
那也不能抵消他一次又一次的犯浑!
祝今在心里又给自己敲了下警钟,以后面对谢昭洲,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千万不能再掉以轻心。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去,对面外滩的夜景一览无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璀璨如白昼的各色光束。祝今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东方明珠的塔尖,像举手摘了星辰似的。
后来,她出差来过很多次的沪城。
也知道很多东西只是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背里也破败、荒乱、不堪;可她还是爱这中纸醉金迷的铜臭。
至少这些外在,可以被她紧紧地握在手里。
只要她足够强大,就能永远地攥着它们。
两个装着衣服、首饰和化妆品的行李箱早被专人送来,祝今走过去打开,取了一身睡衣和护肤品去洗澡。浴室设立一块单面玻璃,躺在浴缸里就能将江边夜景览入眼底,水温刚好、雾气氤氲、浮着的几片玫瑰花瓣,蒸出几缕清香,氛围被烘托得恰到好处,很适合配上一杯红酒。
祝今紧绷的神经被彻底放松,她有意识的控制自己对酒精的渴求,只能清醒着欣赏着所有的这一切。
一切收拾妥当,她换上睡裙,从包里拿出笔电,躺进柔软的大床里。
处理完工作,祝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马不停蹄地为明天的峰会做准备。刚刚她洗澡时,Nancy送来了一份峰会会场方提供的人员名单,祝今从桌上将其拿过来,抿了口清水,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