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见她答应得这样利落,就知道根本不是真心的,他勾了下唇,将人抱到桌边,放上去。
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微弯下腰,这样才能直视着她的眼睛。
“其实我很早就意识到盛知行骗我了,一直晾着他没推进项目,就是在等他主动和我承认他的所作所为。”
昨天盛知行找到了谢昭洲,把一切都坦白。
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环环相扣,都是那么地刚好。
“他同意,让出合作方的位置,并向你道歉。”文件里已经将这些都说得明白,谢昭洲只是给她说个大概,“寰东也会让出一部分占比,‘方舟’由你全权掌控,听你调遣。”
祝今愣住,她猜到谢昭洲会让利,却完全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谢昭洲手掌垫在她的腰后,指腹轻揉着,语调上扬,却没有一丝责怪的一丝,反而是心疼:“‘方舟’的发起人是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呢?”
“一个发起的概念而已,没什么的。”祝今勾了下唇,“盛知行那个人你也了解,利益大于一切,我就算是和他提这份旧情,他也未必会领情。就像谢总刚刚说的,那场谈判里,就是寰东赢了莱瑞,是我们没能给出长风满意的方案,甚至盛知行还卖人情多给了我几天的时间,我也没做到。”
谢昭洲看着她骄傲地昂着下巴,像高贵的白天鹅,在谁面前都不肯低头的那种。
“我已经放下‘方舟’了,谢昭洲你没有必要再这样。”祝今缓了下声音,“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帮助。”
“但我需要你的原谅。”
谢昭洲知道这时候该保持理智,可他不受控地低头,然后吻上了那方柔软。
祝今没想到他会吻下来,这里是办公室,刚刚也没有锁门,她神经高度紧绷,抬手掐了把他,推开。
“别…那里……”男人闷哼一声,呼吸骤然粗重,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祝今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自己掐了哪里。
他又不是女人,她怎么知道男人那里也很min感。
她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偏过头:“还不是怪你先亲我!”
“怪我,自控力太差。”谢昭洲神色恢复如常。
他把人抱紧怀里,重提往事:“我是为了你回国的,柳女士一直催我回来和你接触,联络感情,办婚礼。”
柳如苡催他催得最紧的那会儿,盛知行找到了他。
戴辰查背景资料的时候,早查到了“方舟”的另一个合作方是祝今。
“我承认当初轻信盛知行,从你手上抢下项目有私心,是讨厌这段联姻,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你推得远远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
好像从回国后见祝今,见她对“方舟”争取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就变了。
很早很早。
“如果不是我乱插一脚,现在‘方舟’大概已经有所作为。”谢昭洲低头,“所以是我对不起你。”
“那现在呢。”原来他们最开始对这段联姻的想法一样,隔了这么久,才从谢昭洲口中听到这些,祝今觉得好奇妙。
“现在…”谢昭洲认真想了下,“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不会一领证就跑去加州。”
让他们白白地耽搁了一年的光景。
谢昭洲把她抱得更紧。
他当然相信祝今的能力,没有他归还“方舟”,她也一样能做得出色。
是他抱歉,是他想修正对她造成的伤害,把原本该属于她的心血,归还给她。
每每想到当初她为了拿下“方舟”的各种奔波,谢昭洲心里的歉意都在指数级地增长。
更何况现在,祝今和祝家的关系也陷入了僵持点,他怕她被祝家再针对、再欺负。
“更何况和祝家僵持,你手里要有筹码才行,‘方舟’是那个最优解。”谢昭洲没放弃,换着法子地劝着她。
祝今笑了下,反问:“如果我选择原谅他们呢?”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是祝今。”谢昭洲轻轻出声,却很坚定,“你不会的。”
谢昭洲的唇,近在咫尺。形状很好看,唇线清晰,上唇微薄,下唇却弧度饱满,恰到好处。此刻因方才的轻吻而泛着润泽的水光,随着说话,微微开合。
这张唇带给她的那些感觉和记忆,不受控地翻涌上来,混着他身上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她喉咙有些干,指尖下意识地轻蜷了下。
但比起这些生理性的反应,更汹涌、更强烈的是心上。
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土壤,像是突然被谁丢进了x一粒火种。
他说,因为你是祝今,你不会的。
没有质疑、没有劝诫、没有权衡利弊,谢昭洲只是这样笃定而平静地陈述着他眼中的她,他只是在没有任何保留地相信她。
这种被全然接纳和支撑的感觉,陌生得让她心头泛酸,又滚烫得让她眼眶发热。
“想亲么?”
谢昭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蛊惑人心,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祝今抬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那里映着她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只有她。
“那答应我,只从‘方舟’的角度出发,不掺杂任何感情地去看我给你的那份文件。”唇瓣堪堪要贴上时,男人忽然后撤半厘,滚烫的气息洒落下来,“不要怕利用我,更不要觉得我在同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