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失而复得的那种强烈汹涌感,没让她的眼泪止住,反而哭得越来越猛烈。
祝今什么都管不了了,迈开脚步,向男人的怀里飞扑了过去。
额头撞上男人胸膛时,其实有些痛,但对于现在的祝今来说这点痛意已经不算什么了,她只想抱着他,感受此刻的真实就够了。
谢昭洲没有出事。
没有因为她,发生什么意外。
她太欣喜这一刻的失而复得了,紧紧抱着男人,觉得就算此刻就是世界末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还以为…”祝今没说完,更准确地说,是抽泣得太剧烈根本说不下去再多。
谢昭洲愣了下神,一只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她。宽大的手掌紧紧地钳住她纤薄的蝴蝶骨,拍了拍,另只手上拎的蛋糕猛地撞了一下,估计已经不成样子。
眼下情况不明,谢昭洲也无暇去管更多,圈住女人的腕骨,将她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快步地离开这里。
现场的安保迅速出动,指挥众人疏散。
那声枪响是实打实的,不知道是蓄谋抢劫、还是单纯的报复社会的恶性事件,总归危险系数很高。
谢昭洲在这种情况下,是少数几个还保持着极x强冷静的人,配合着指挥工作,临危不乱。
那副坚毅而果决的神情,比在场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都要淡定。
几人躲避在楼层尽头的一间屋里,眼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最优解便是在原地等待警方的下一步指示。
谢昭洲刚挂断远叔的电话,叫他不用担心,也没有必要进商场来接他们两个,这样除了徒增一份危险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重新走回祝今面前时,身子不经意地颤了一下,心脏骤然收缩。
谢昭洲单膝跪地,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掌抚在她的脑后,宽慰地揉了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能在外人面前保持永远的冷静和理性,但面对祝今,他做不到。
谢昭洲很少见祝今哭,现在和之前的几次又不一样。
她的泪水像是源源不断的溪水,他拿指腹轻轻地抹去,很快又溢出来,把整个脸颊都打湿。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强忍着那份心疼不已,胸膛起伏得有些轻微的剧烈,轻声质问:“刚刚多危险,为什么要逆着人流往那边去?枪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你要是……”
谢昭洲没说完,光是假设,他心里已经酸涩得快要呼吸不下去。
“我害怕你在那。”祝今顺势直接打断他,泪眼婆娑地望向谢昭洲,眼泪完全停不住。
方才的恐惧仍蜷在她的心头,半点都没有缓解,哪怕谢昭洲此刻就在自己面前,看得到也碰得着。
“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过来,所以……”
“觉得我折回去给你买戒指了,想给你个惊喜?”谢昭洲终于很浅地笑了下嘴角,抬起手,指腹又一次耐心地将她脸颊上挂的湿润拂去。
祝今有点难为情地点点头,这样想事情有点自恋。
说不定谢昭洲压根没注意到她拧巴的小心思,都是她自作多情。
“没来得及。”谢昭洲笑意更深,盯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
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一旁的蛋糕:“刚刚也看你盯着蛋糕店出神,先去买蛋糕了。”
祝今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她当然记得那家蛋糕店,倒不是嘴馋蛋糕了,而是盯那对说说笑笑的父子两人,大概是一时间没收住表情,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感谢那份小误会。
更让她浑身发暖的是,谢昭洲不仅注意到了那枚戒指,甚至连蛋糕店前的这个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祝今突然感觉自己也很幼稚,居然要反复地靠这些来确定谢昭洲对她到底是如何的想法。
她稍稍低了些头,狡辩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馋蛋糕。”
谢昭洲拿她没办法,逞强似乎是烙在她骨子、融在她血液里的,他宠溺地掐了掐她的脸蛋。
“知道,蛋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想起祝今彼时眼神的羡慕和憧憬。
谢昭洲当然知道不是因为蛋糕。
“以前也许没有,但以后永远会有人为你买蛋糕,祝今,你不用再羡慕任何人。”
这大概也是谢昭洲在蛋糕店和珠宝店,二选一的时候,先踏进那家蛋糕店。
蛋糕他会买、戒指也会,但相比之下,他觉得前者的意义更重大,他无时无刻都想告诉祝今,以后的日子里,会有他来爱她,她不用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羡慕别人什么。
祝今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更没想到男人会心细到连这些都注意到。
她洇了下嗓子,感觉就快有什么东西汹涌地喷薄出来,那条她亲手系上的锁链已经封印不住心潮翻涌。
“因为怕我出事,才不管不顾地逆着人走,也不管前面有多危险?”
谢昭洲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将祝今拉进自己的怀里,纯手工订制的昂贵西装沾满了她有些狼狈眼泪,他也完全不觉得惋惜,循循诱导着祝今开口。
“祝今,你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