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谨行下车查看情况,没一会又折回来,让小马把车里的暖瓶和缸子拿出来。
林晓晴也跟着下车,秦谨行倒了些凉白开,给晕倒的人灌下去,又用剩下的半缸子水泼在他脸上,几分钟后,人悠悠转醒。
他说不出话,只是用两只布满伤痕的手比划。
他比划的不是哑语,秦谨行看不懂,一旁的人帮他解释,“他是哑巴,被拐到煤矿里来的,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拐子给毒哑的,煤矿没了,他没地方去,身上一分钱没有,不识字,也没介绍信,不知道去哪里,就跟大伙来这,看能不能找条活路。”
看着他瘦成人干,颧骨凸出的样子,林晓晴暗骂黑煤矿没人性。
才十几岁的孩子,给折磨成这样。
林晓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他塞了几个,让他吃,“估计是低血糖,吃点糖会好些。”
又把剩下的给周围的人分一分,“没吃饭的人,嘴里含一颗,免得低血糖晕倒。”
有人不愿意要糖,问能不能给点水喝。
秦谨行让小马拎着暖瓶、茶缸给大家分水。
交谈间,才知道,他们大部分人都是走路过来的,有些人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你们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就能到金川了。”秦谨行声音洪亮,“到金川煤矿的大门口等着,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们。”
“真的假的?”人群喧嚣起来。
“当然是真的!”分完水的小马说,“这位就是我们金川煤矿的总经理。”
“太好了,老天爷保佑。”
“谢谢太感谢了。”
刚才还毫无生气的人们,此刻像被打了鸡血,纷纷给后面的人传话。
走路的度都比之前快了。
秦谨行坐上车,直接让小马开到公司。
此刻,金川煤矿门口坐着不少人,看穿着,跟路上那些是一路人。
胡大虎正在维持秩序,不让他们往厂子里闯,“总经理,这些人”
“我知道,你通知大家来开个短会,对了,通知食堂,让他们熬点大锅粥,弄点杂粮馍馍。”
林晓晴坐着车回家,路上也见到零零散散的人,有的在饭馆门口讨吃的,有的在家属院找人要水喝。
还有个恶狠了的,竟在抢小孩的零食,小孩子吓得哇哇哭,抢零食的人被狗追着跑。
林晓晴估计,都是从黑煤矿过来的人,不好好处理,肯定会影响金川的治安。
秦谨行不知道之所以金川涌入这么多人,其中有被抓的黑煤矿头目的手笔,他在被抓前对大家说,他们之所以失业,是金川害的。
黑煤矿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外地拐来、骗来的,绝大多数都是附近地方过来的乡下人。
煤矿的活又脏又累,挣的钱虽不如城里工作多,但远比他们在家种地挣得多。
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管煤矿是黑是白,只知道,他们能在这挣到钱,能够养家。
黑煤矿倒闭,这些人失去了生计,自然对金川有怨言。
不过,跟金川配合,找黑煤矿犯罪证据的一些人,听说了金川煤矿的情况,认为金川的领导是好人,想来碰运气。
于是,无论是有敌意的,还是有好感的,都来到了金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