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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乳牙冒头（第1页）

产房里的消毒水味裹着窒闷的静，只有余依婷压抑的喘息和助产士轻柔的指导声。

宫缩袭来时，她攥着王俊凯的手狠狠收紧，指节泛白，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把鬓边的碎浸得湿透，每一次力都绷得脊背颤，眉峰拧成了死结。

王俊凯半跪在床边，上身微微前倾，被攥紧的手纹丝不动，掌心的红印随着她的力道深浅变幻，他却像毫无知觉。

另一只手捏着温热的毛巾，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一遍遍拭去她额角、颈侧的汗，指尖触到她冰凉黏腻的皮肤时，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的眉峰拧得极紧，下颌线绷成硬朗的线条，眼底爬满红血丝，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几分疼。

全程没说一句话，只在她疼得浑身抖时，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那动作极轻，带着难掩的无措，又藏着稳稳的支撑，像是在无声告诉她“我在”。

他不敢用力回握她的手，怕弄疼她，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把所有心疼和歉疚憋在眼底。看着她咬着唇强忍疼痛的模样，他的眼神暗了暗，睫毛轻轻颤动，指尖擦汗的动作更柔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一丝一毫。

好在鱼崽儿格外懂事，产程比预想中短了许多。

当婴儿清亮的啼哭骤然响起时，王俊凯的目光只极浅地扫过助产士怀中的襁褓，一瞬便收回，依旧牢牢黏在余依婷脱力瘫软的脸上。

他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颈，帮她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又用干净纸巾细细擦去她嘴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等她缓过一口气，虚弱地睁开眼看向他时，

等她缓过那口气，虚弱地掀了掀眼皮看向他时，王俊凯眼底的红意瞬间漫开，紧绷的肩背松垮下来，俯身将唇轻轻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吻印得极久，唇瓣抵着她的肌肤，声音裹着未散的沙哑，又柔得颤，一字一句都浸着滚烫的心意：“谢谢你，婷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眉骨，眼底翻涌着数不清的情绪。

有疼惜她历经的苦楚，有感激她满心的偏爱。

那个全世界唯一只向着他的姑娘，如今又为他拼尽全力，生下他们爱情的结晶。

这三个字轻淡，却揉进了所有的动容与珍视，他的世界本是空空，是她来，添了偏爱，生了欢喜，如今又多了血脉相依的牵绊，他的家，从来都是因她才成了家。

才几个月大的鱼崽儿，软乎乎的一团，喝奶时小嘴巴咕嘟咕嘟裹着奶，圆溜溜的黑葡萄眼睛却半点不闲着，滴溜溜转个不停，小模样竟像个揣着差事的小巡逻兵，认认真真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但凡旁侧有半点声响，这小家伙立马就支棱起来，还没长硬朗的小脖子使劲儿，小脑袋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瞅着，那股子天生的机灵劲儿，瞧着就让人心尖儿软。

余依婷斜倚在软榻上，臂弯里轻轻揽着软乎乎的鱼崽儿，一只手稳稳托着小家伙的小脑袋，让他舒舒服服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捏着奶瓶，将奶嘴轻轻凑到他粉嫩的小嘴边。

见小家伙咕嘟咕嘟小口吮着奶，她眉眼瞬间柔成了一汪春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轻声哼起了软糯的童谣。

歌声温温软软的，像揉了棉花，飘在小小的空间里，她手指还轻轻拍着鱼崽儿的后背打节拍，眼神黏在他圆溜溜的眼睛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怀里这一方温柔。

鱼崽儿打小四肢就透着股子劲儿，小小一团，胳膊腿儿却壮实得很，估摸着是躺久了不耐烦，才仨月大，就总哼哧哼哧地跟翻身较上了劲。

但凡瞧见他小脸涨得红扑扑，小拳头攥得紧邦邦，胳膊腿儿蹬腾着浑身力，那准是俩情况——

要么是要拉臭臭，要么就是这小崽子又在偷偷练翻身了。

也亏得他这股子不放弃的倔劲儿，没几天竟真练出了成效，能自己稳稳地从平躺翻成趴卧。

每回一翻成功，他就支棱着小胳膊撑着身子，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咧着粉嫩嫩的小嘴巴傻乐，口水都差点流出来，粉嫩的牙龈上，一颗白嫩的小牙尖儿还隐隐约约冒了点尖儿，瞧着憨萌又讨喜。

王俊凯就会凑过来，指尖轻轻揉着鱼崽儿圆溜溜的软毛脑袋，胎毛蹭着指腹软软的，他眉眼弯着，语气却装得一本正经，朗声夸：“我们鱼崽儿真是个小神童！是不是～”

余依婷在旁双手环着胸，忍着嘴角的笑也端着一本正经的模样，点头应和：“没错，就是小天才。”

被夸的小崽子还趴在那，晃了晃小脑袋，咧着嘴继续傻乐，压根听不懂爸妈的花式吹捧，只觉得被摸脑袋舒服，咯咯的软嫩笑声飘了满室。

往日里活蹦乱跳的鱼崽儿，近来却蔫蔫的没了精神头，再也不是那个蹬着小胳膊小腿满床扭的小调皮，总爱窝在爸妈怀里，眼皮耷拉着，连咿咿呀呀的小奶音都少了。

小家伙变得爱哭闹，却又不是扯着嗓子的哭，只是委委屈屈地抿着小嘴，小声哼唧着，眼泪挂在睫毛上，憋着一股子难受的劲儿，看着格外惹人疼。

原是乳牙要冒头，连带着了些低烧，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缠得他整日提不起劲。

这下可忙坏了王俊凯和余依婷两个新手爸妈，翻遍了育儿资料，对着辅食教程一遍遍研究，软磨硬泡学着做适合长牙期、低烧时吃的软糯辅食，变着法儿想让小家伙多吃一口，能舒服些。

日日细心摸着他的额头测体温，揉着他的牙龈缓解酸胀，连说话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扰了本就不舒服的小团子。

鱼崽儿彻底缓过来后，立马变回了从前那个只爱笑、爱叫、不爱哭的小可爱，半点不见前些日子蔫蔫委屈的样子。

这小家伙打小就透着股天生的机灵，最是会看眼色，往日里就算想喝neei或者犯困劲儿，也从来不会真掉眼泪，顶多扯着小嗓子干叫几声，奶音拉着长调，小模样装得可怜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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