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倒觉得没什么,反倒十分喜欢这样的安排。因为这样沟通得更清楚,后面也不会因为菜品发生不必要的扯皮。
“这个简单,我明日便可拟好,两日后你来我这,你看下觉得可以我们就送去夫子那。”
师傅亲自写,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丁小猪手一挥,十分放心道:“不用看,我相信师傅可以的。”
顾岛:……
“你以为我只是给你看吗?”
丁小猪:“……那不然呢。”
顾岛一噎,稍微用了点劲拍了下他的脑袋,“作为一名厨子,还是做酒席的厨子,拟一份让客人满意的菜单也是必备的技能之一。你回去也按夫子的要求写一份,两日后送来给我看。”
丁小猪闻言痛苦地捂住脑袋,“别呀师傅,我拟的怎么能和你的比呢。”
顾岛闻言狠狠地怼了回去,“就因为不能比才要拟,能比了我也不会让你拟了。”
丁小猪见没了办法,只好点了下头。
到了家,顾岛付了钱,扶着景尧进了屋子。
本以为离家几日,房内可能还要打扫一番才能住人。没想到桌椅板凳都干干净净的,连床上的被褥都蓬松得像是刚晒过一样。
顾岛正疑惑着,就听门外传来柳婶子关切的声音。
“小岛,你可回来了,小尧咋样啦。”
顾岛扶着景尧坐下,扭身迎了上去。
“柳婶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都托人叫老牛去县里接你了,我咋会不知道呢。”
“那这房子……”
“我和你大嫂、二嫂打扫的,被褥都帮你晒了,你晚上睡着肯定香。”
顾岛看着柳婶子,喉头哽咽。也不知该如何感谢,只是干巴巴地开口。
“柳婶子,真是麻烦你和两位嫂子了。”
柳婶子“嗐”一声,“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呢。对了,小尧的身体咋样呀。我听老牛说那天吐了一身的血,给他驴车都染红了,给我吓坏了。”
说着朝景尧走去,拉起景尧的手左看看、右瞧瞧。见景尧身子虽消瘦了些,但面色明显好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景尧记着柳婶子,两人平日里见的虽不多,但他知道柳婶子无论对顾岛还是对他都颇为关照。
虽然被柳婶子握着手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但到底没有挣脱开。
景尧:“没事了婶子,虽吐血了但身体里的余毒也清了,也算因祸得福。”
“那就好,真是老天保佑。”柳婶子放下景尧的手,手掌合十朝天拜了拜,又看向顾岛,“你这几天可得给小尧补补,一滴血一只老母鸡,要吃点好的。”
“这你就放心吧,我咋能亏了小尧。”
柳婶子想起平日里顾岛对景尧的爱惜样,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多余了,笑着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把你们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我这就给你端去。”
正要走时,突然注意到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不认识的大汉,顿时疑惑地朝顾岛看去。
顾岛将丁小猪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是我才收的徒弟,叫丁小猪,柳婶子你应该认识吧。”
柳婶子看着丁小猪,只觉得面熟得很。但仔细回忆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丁小猪适时开口:“婶子,我是旁边村子的,我也是做席面的。”
柳婶子想起来了,这不是丁大厨嘛,怎么突然给小岛当徒弟了。
柳婶子自觉不好,直给顾岛使眼色,生怕他叫丁小猪给骗喽。
顾岛看出了柳婶子的担忧,笑着宽慰,“小猪是个实在人。”
暗话这就是个傻的,可没那么多心思。
柳婶子跟着顾岛干了这么多次活,也差不多能听出顾岛话里的意思,但多少还有些不放心。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两人还都做这一片的生意,万一以后丁小猪学成了翻脸不认人咋整。
这顾岛好不容易才过好的日子,可不能这么又没了。
柳婶子越想越忧心,便说自己一人端不了,让顾岛跟自己走一趟。
离开了顾家院子,柳婶子将顾岛拽得离自己近了些,低声叮嘱。
“不管咋样,咱还是多个心眼,可不能傻乎乎的什么都教给他。”
“放心,婶子,我都懂。而且学厨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他要想达到我这水平,没个十年怕是不行。”
不是顾岛夸张,他上一世在后厨打转了整整八年,每天围着锅碗瓢盆转,这才成功出师。这在他一众师兄弟中,还算是快的。
丁小猪要想达到他的水平,没个十年勤学苦练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