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免对顾岛有些担忧,生怕他做不出宋员外想要的味道,惹得宋员外不快,又对这场寿宴起了别的心思,那她和夫人的谋划就泡汤了。
不过现在宋湘不这么想了,光闻这味道,她就知道顾岛做的甲鱼绝对好吃。
她不敢说这就是宋员外魂牵梦萦的那个味道,但顾岛做的甲鱼,绝对也能征服宋员外。
正在宋湘胡思乱想时,顾岛拎着食盒走了出来。
宋湘赶紧接过,生怕耽搁一会儿影响了甲鱼的口感,都没来得及好好跟顾岛告别,就匆匆上了马车。
一路上,宋湘坐得那叫个煎熬。
刚刚在顾家小院,那香味虽霸道,但很快就散开了,倒也没那么勾人。
但现在在这个略有点封闭的小马车内,那甲鱼的香味简直无处不在,让她的眼睛像是被粘在了食盒上无法移开。
要不打开尝一块?
不行,这可是给宋员外的。
可吃一块又不会被发现。
不行,万一宋员外看出来自己要如何交代!
宋湘心中天人交战,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马车总算停到了宋宅门口。
她解脱般长舒一口气,好像在与自己的欲望赛跑般迅速下了马车,快步朝饭厅走去。
此时正是饭时,宋员外正在前厅与夫人和姨娘们用餐。
本来宋夫人是不屑与方姨娘坐在一桌的,要搁以往她定不会出来,但今个宋员外让顾岛烹饪的甲鱼要送来。
宋夫人生怕顾岛做的味道不如宋员外的意,准备亲自守着。若是不行,她好帮顾岛找补一二,可不能叫顾岛把这寿宴弄丢了。
她心里揣着事,食欲自然好不到哪去。几乎没动筷,只频频朝门口看,心里祈祷顾岛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方姨娘瞧见后,只当她正心虚不安呢。
她提前问过表哥了,那甲鱼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县里醉香楼的大厨做得味道都平平,顾岛一个乡下厨子,哪能有那个厨艺。
怕是不想丢了宋家这笔大生意,吹过头了。
方姨娘心里冷笑,看着一旁的宋员外,娇嗔道。
“老爷,这甲鱼怎么还没送到,不会做坏了吧。那甲鱼可是老爷辛辛苦苦找来的,那厨子可别白白浪费了老爷的好东西。”
宋员外心里也焦急,倒也不是心疼顾岛把甲鱼做坏了,那点钱他倒不放在心上。只是焦急顾岛能不能做出他想要的那个味道,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口。
“说不定路上耽搁了,再等等。”
宋员外加了块炒肉,有些食不知味道。
方姨娘不死心接着道:“妾知道老爷也不在乎那一条甲鱼,妾是怕老爷被人忽悠了。那毕竟就是个乡下厨子,谁知道靠什么手段博得的夫子们的喜欢,说不定夫子们也被他骗了呢。”
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就往宋夫人那里瞅,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联合外人哄骗宋员外了。
宋夫人哪里受得了这气,以前她娘家势大的时候,这方姨娘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哭诉她自己不愿进宋家,是家里没了活路,被爹娘卖进来的。
见她年纪小,宋夫人一时心软平日里对她颇为照顾。
如今她得了宠,自己娘家不行了,她立即变了脸色,耀武扬威地恨不得立刻将她这个夫人取而代之。
宋夫人啪一下将筷子掷到桌上,“方姨娘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哄骗老爷。”
方姨娘身子一抖,忙摆出无辜模样。
“妾不是那个意思,妾也是害怕。”
宋夫人:“害怕?方姨娘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戏班子唱戏呢。不说我,那书院的夫子是何等人,能这么轻易地叫人骗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那两个蠢表哥吗,连采买钱都不放过,媚上欺下、愚不可及。”
见宋夫人毫不留情当着这么多姨娘和下人的面掀她的短,方姨娘也有些坐不住了。
“夫人这话什么意思,我表哥他固然有错,但已被赶出府。这次回来准备寿宴,老爷也是同意的,夫人还要怎样。”说着满脸委屈,拿起帕子抹起了眼泪,还要往宋员外怀里躲。
宋夫人最烦她这幅样子,整得自己好像是那无礼也要搅三分的刁蛮泼妇般,她指着方姨娘骂道。
“怎样,自然是……”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员外厉声打断了。
“行了,正吃饭呢,吵什么。”
那方家兄弟贪了钱他也不高兴,但这次请他们确实是自己点了头的。宋夫人现在质疑这不就是打他的脸面,宋员外是怎样都不能答应的。
看宋员外现在还偏袒方姨娘,宋夫人气得嘴唇哆嗦。
但冷静片刻后,她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被方姨娘带偏说错了话,心里暗暗后悔。
但一直以来的傲骨又让她说不出软话来,只能恼怒地瞪了方姨娘一眼。
方姨娘却不慎在意,只是得意一笑。
这时,就听前院传来匆匆脚步声,饭桌上的几人循声看去,就见宋湘拎着个食盒快步朝前厅移动来。
“夫人、老爷,香辣甲鱼来了。”——
作者有话说:香辣甲鱼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吃过,据说蛮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