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吃得停不下来,满饭馆都是咀嚼、吞咽声。
大家吃得高兴,顾岛那里却忙得停不下来。与丁小猪两人打饭的勺子都抡出了残影,但点菜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反倒有越打越多的趋势。
卢狮和老管家看不下去,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张成福夫妇也帮着李秋分一起收拾餐盘,这才让小饭馆得以正常经营下去。
但没一会儿,新问题又来了,菜没了!
看着仍源源不断往里走的食客,到底是第一天开张,不好让食客败兴而归,顾岛与丁小猪又去后厨快手快脚炒了几样菜。
谁知炒菜的香味传到前面后,又吸引了一批人涌进店内,其中就有费云。
费云是名游商,经常坐船跑东跑西地倒腾货物,赚些辛苦费。
这清流码头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都因行色匆匆没能好好在镇上转转,感受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便专程想来品尝一下码头上非常出名的张记面摊。
听搬货的脚夫说,那面摊虽小,但味道极佳。
素面鲜而不寡,鸡杂面香辣诱人,新出的土豆泥肉酱拌面更是余味无穷,是出了清流镇码头,都尝不到的味道。
这给费云说得心头直痒痒,一睡起就直奔码头而来。
可惜也不知是他出门忘了看黄历,这面摊竟然关了门。听附近摊主说,这面摊平日里不常歇业,今个也不知怎么了。
这话给费云听得那叫个恼火,合着好不容易关一次门,就让他给赶上了。
不过来都来了,费云就在码头附近转悠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再找家小店尝尝这清流镇的风味。
也是巧,刚好转到快餐店门口。
起初费云对快餐店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并不知快餐是何意,也没往吃食那方面想,直到那股炒菜香气传出来。
那味道浓郁勾人,光闻着就让他陶醉不已。
这是哪家酒楼?
费云之所以会如此想,实在是这味道太香,他自认只有酒楼的大师傅才能做得出来。
可四处瞅了瞅,竟是一家像样的酒楼都没看见,甚至一家饭馆都没有。
费云心中讶异,猜测或是哪家妇人在做饭,从家里传出的味道。
他深嗅两下,试图闻出到底是哪家,看方不方便蹭个饭。
这时就见一壮汉,端着一大盘饭菜从一旁的快餐店走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立即蹲下开吃。
壮汉的吃相说不上好看,甚至还有些不那么雅观。他大口刨着盘子中的饭菜,像是饿了许久的模样,吃得嘴边都沾上点点饭粒,但就是莫名把费云看饿了。
他有心想上前问上几句,但看壮汉吃得那般香,恐怕没工夫搭理他,便自己走了进去。
进去后费云惊喜地发现,那勾得他抓心挠肝的香气,竟是从这店里传出来的。
他循着香味继续往里走,可惜还没看到那炒菜的人,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春来。
张春来刚抱着一沓洗干净的餐盘进来,就看见这小伙子直愣愣地往后院里闯。那后院是能随便让人进的吗,万一偷师怎么办?
或者使什么坏,给饭菜里面下些不好的东西那还得了。
张春来目光警惕地盯着费云,“你干什么。”
费云知道自己这是被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闻着太香了,不自觉就走了过去。”
张春来不太信,仍怕费云会使坏,又把人往外推了推,“后院外人不能进,你想吃饭就去后面排队好了。”
排队?
费云朝后面看去,一下愣住了。这队伍未免有些太长了,排到他还有菜吗。
正在他犹豫之际,又进来两个人,站在了队伍后面。
费云见此也顾不得什么了,忙去后面给自己占了个位置。
还好队伍虽长,但移动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排到他了。
费云学着前面的人给自己取了餐盘,兴冲冲地到了保温柜前。
他傻眼了!
只见柜中可怜巴巴只剩着两道菜,一道醋熘白菜、一道风味热卤,还都是他不爱吃的。费云内心里一万个抗拒,很想扭头离开。
但又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加之后面人的不断催促,他心一横,将餐盘递了出去。
打饭的人动作极为流畅,很快一盘装满饭菜和小咸菜,外加一碗大骨汤的餐盘就被重新递了回来。
费云付好钱,端着去了店外,学着其他人就地蹲下开吃。
刚开始费云还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在赚了点小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般狼狈了。但在一口醋溜白菜下肚后,他什么也不想了。
那白菜炒得极为脆嫩,咀嚼间嘎吱作响。吃在嘴里酸辣爽口,还带着股白菜本身的清甜,让人辣得过瘾、酸得开胃、甜得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