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顾岛叫人给砸了!”
曹方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邀功似的道:“是呀高爷,您不知道,那顾岛被砸得多惨,大家伙都骂他不地道呢,他那快餐店今个都没敢开门。我估计要不了几天,他那店就得关门大吉。到时高爷您在去跟他谈,不信他不来咱们邀月楼。”
高柱子听得心头大悦,他指着曹方,“好,曹掌柜,我没看错人,这次你办得好。明个再安排人去闹上一场,你放心,事只要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曹方听得喜不自胜,冲高柱子连连作揖,“高爷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我那婆娘啥本事没有,哭丧撒泼那是拿手的。保准要不了几天,就让那顾岛灰溜溜回他那柳村去。”
“好,我且等你的好信。”高柱子起身,高兴地带着下人扬长而去,准备跟卢爷汇报这个好消息。曹方跟在身后,两人谁都没注意,房上的一处瓦片,被人掀开了一条小缝。
景尧跪趴在屋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的曹方,见其送走高柱子后,并未返回店内,而是朝后边的巷子走去。他心思一动,放好瓦片,身子一跃也跟了上去。
巷子内,曹方走到一处小院前,先四下看了看,这才扣响了房门。
只一会儿,一小娘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娘子长相貌美,头簪花、耳坠银,拽着曹方的领子进了屋内。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暧昧声响。
但只片刻后,那声响便停了下来。景尧朝里看去,就见曹方正靠坐在床头,搂着那小娘子,一脸地畅快。
“放心好了,老婆子把事马上就办成了。”
小娘子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能做什么。”
曹方摇摇头,难得不认可小娘子的话,“在撒泼打滚一哭二闹这事上面,她确实好使。等她把事办成了,拿到好处。那白毛参,她不吃也得吃了。”
曹方哈哈大笑,小娘子也捂住嘴,轻锤了下曹方的胸口,“你可真够坏的。”
曹方握住她那双做坏的小手,“我要是不坏,你能爱嘛。你放心,等这事办成了,我立马将你娶进门。那种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的婆娘,我怎么能要。”
小娘子听后却不怎么高兴,她撅起红唇,一双美目里尽是委屈,“你上次也是这么同我说的,我告诉你,我等得起,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起。若是让旁人瞧出来了,我可不活了。”说完撒气般背过身去。
曹方将小娘子重新搂回自己怀中,在她的脸上狠狠啄了一下,“上次那是意外,我哪想到那个老婆子,白毛参都毒不死她呢。”
小娘子纤细的手指在曹方胸前一下下画圈,“怎么会有白毛参都毒不死的人,你是不是压根没给她吃,舍不得她走呀。”
曹方揉了小娘子露出的圆润肩膀,“你说这什么话,我能舍不得她,你可别羞我了。”
“那几个孩子?”
“我都联系好了,这事你不用操心。”
小娘子这才转怨为笑,轻轻戳了戳曹方的胸膛,“那我就再信你一回,若是这次再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能再依你了。”
“好好好。”
两人又一阵温存,曹方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出,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小娘子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袖,“怎么今日回去这般早?”
曹方:“那高柱子还吩咐了些事,我得回去交代老婆子,让她办了。”
小娘子知道这事重要,再不舍只得松了手,只叮嘱曹方,“那你且快快的办,我可不要继续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了。”
“你放心。”
“还有,你要再给我些银钱,我这会儿双身子要吃得好些。你可不要像对待那老妇那样对待我,我可不依。”
曹方疼爱地摸了摸小娘子的面颊,“我怎会那样待你。”
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银锭子,“拿着,吃得好些,可不敢将我宝贝饿着。”
小娘子欢喜接过,从床上爬起,在曹方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放他离开。
景尧半趴在房顶上未动,看着曹方出了巷子口,扭身拐进了后面第二条巷子的一户人家。出来迎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早大闹快餐店的老妇——曹婆娘。
他微挑眉梢,几下跳到那院房上,就见曹婆娘又是端盆、又是递手巾地伺候曹方,十分欢喜地与他说着自己今日的表现。
可惜妾有情郎无意,曹方只十分不耐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都与我说过了。”
与刚刚在那小娘子处的温柔体贴简直千差万别。
曹婆娘拿着曹方脱下来的外衣,见此只能闭了嘴,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
“你明个接着去,到时店里的伙计也会去。你们一起闹上一场,这事估计就差不多了。”
“行。”曹婆娘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立即答应了下来。忽而她搓搓手,踌躇道:“当家的,你都好久没往家拿过银子了,今个事办得好,那高柱子就没说给你点……”
话未说完,就被曹方怒气冲冲打断了,“钱钱钱,就知道钱,你以为我不着急嘛。还不是你这病灶子,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光给你买那颗人参,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嘛。”
“我…当家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待我好,可现在家里…”
曹方袖子一挥,双目瞪圆,“你知道就好,我现在没有,你且等着。”
曹婆娘钱没要到,反被凶了一通,也不敢再说话。只抓着外衣,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进了房。
这时一孩子走到曹婆娘身旁,抓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我想吃肉。”
曹婆娘疼惜地摸摸孩子凹进去的蜡黄小脸,“都是娘对不住你们,等这事办成了,娘想办法给你们买肉吃。”
景尧不忍再看,跳下院墙,离开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