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
“顾大哥,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真有可能以为是你干的。不过不管谁干的,总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不是。”
顾岛笑笑:“也是。”
景尧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勾起,心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等刘大山等人离开后,景尧装作疲乏的样子,借口回屋歇息。随后将门反锁,悄悄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曹方的院子。却未在里面见到曹方的身影,只有曹婆娘和几个孩子。
曹婆娘手里拎着个空木桶,准备去外面打水,再将外面的脏污冲洗一下。几个孩子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
曹婆娘拦住他们,“你们干什么,娘自己去打就行。你们把水烧上,一会儿你爹回来喝不到热水,又要说了。”
几个孩子拎着木桶不动弹,一个稍大点的孩子开了口,“娘,爹中午肯定不回来。我跟你去打水,你身子不好,我来拎。”
曹婆娘看着她,悄悄侧过脸,抹了抹眼睛,“谁说你爹不回来的,你快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娘自己去就行。”
那孩子还是不动弹,曹婆娘接着劝,“别犟,娘还干得动。”
“那娘,你一会儿还去——”
曹婆娘摇摇头:“出了这事,哪还能去。”
最小的孩子一听这话,有些急切跑到曹婆娘身边,“娘,那我还能吃肉不?”
曹婆娘还未说话,那大点的孩子就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别闹!娘,你去打水吧,我去给弟弟妹妹做饭。”
曹婆娘忍着眼中的湿意嗯了一声,扭身朝外走去。
直拐出了门口,这才抹起了眼睛。
景尧无声看着,跳下了墙。
不一会儿,就到了另一座小院。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曹方,正与小娘子温存,两人的衣物撒了一地。
景尧冷笑,找了根木棍,从半开的窗户伸进去,将地上的衣衫都勾了出来。
又从灶房拿了些干稻草,铺在后院窗户底下,拿火石点了。
不一会儿,就冒起阵阵白烟。又觉得不够,找了些干木柴,塞在里面。几个呼吸间,火势更加猛烈,烟气更是汹涌地朝四周涌来,大有遮盖一切的架势。
景尧顺手从旁边的院子拽来一件妇人衣衫套在身上,在脸上和脖颈处抹上黑灰,又戴了粗布头巾,这才跳出院墙。
他做出惊慌的模样,边跑边用尖细的嗓音喊着。
“不好啦,走水了。不好啦,走水啦。”
很快,声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大家走出来,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冒着黑烟的小院,快步前去查看情况。还有心细地从家中寻了木桶,打满水拎过去。
景尧满意一笑,减慢速度缓缓朝巷口移动,果然见曹婆娘正拎着木桶返回。
那木桶盛满了水,曹婆娘拎着很是吃力。几乎一步一晃,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湿印。
景尧小跑过去,口中喊着走水了,走水了。随后不由分说从曹婆娘手中夺走那水桶,拎着就跑。
曹婆娘并不关心谁家走水了,但自己的水桶让人抢走了却是不行的。
她一边喊着骂着,一边紧追着抢她水桶的妇人,也是景尧身后,一路追到了着火的小院,方才停下。
曹婆娘顾不得喘口气,上前一把拽住自己的水桶,历声骂着。
“好你个偷东西的贼,拿我水桶做什么。”
目的已达到,景尧也未挣扎,顺势将木桶给了她。
曹婆娘将木桶宝贝地抱在身前,还想再骂上两句,就见一男一女,光不溜秋只裹着被褥和床单,一脸惊慌地从房里跑里出来。
曹婆娘诶呦一声,心里暗道真是个大热闹。
再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男人—曹方。
曹婆娘呆愣住,手一滑木桶啪嗒砸在了地上,打湿她的鞋面和裙摆,脚下也一片湿濡。但此刻的她也顾不上,几步上前,颤着手揪住曹方的身子,想掀开前面挡脸的头帘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曹方也认出了曹婆娘,哪里能让她掀,不然自己以后哪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死命地抗拒。
两人你拉我扯,最终头发没被掀起来,倒是捂身子的床单,被曹婆娘咔嚓撕了个大洞,漏出里面绣着荷花的粉俏俏的肚兜。
曹婆娘大惊失骇,猛地拽住前面碍事的头发歘一下扯开,露出曹方一张吃痛、愤怒的脸。
她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随后眼皮一翻,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景尧没想到曹婆娘这般没用,这好戏才刚开始,怎么就晕了。
他快步上前接住曹婆娘,掐住她的人中。
还有妇人围上来,又是给曹婆娘扇风,又是给她喂水的,好一通忙活,曹婆娘总算悠悠转醒。
她眼神迷茫,先看看围在她身边的景尧等人,又看看躲在角落的曹方。张开泛紫的唇,像要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发不出声来,只能徒劳地吐出些类似呵呵的声响。
这让曹婆娘又惊又慌,她抬手近乎癫狂地抓自己的脖子,后又在空中胡乱拍打着什么。
众人瞧着,顿时吓作一片。有人说曹婆娘这是惊愕过头,疯了。
还有人说曹婆娘是被气得病犯了,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