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当顾岛是看大家伙没吃上炒菜,便想用小咸菜弥补。
可当吃了后,才知顾岛的良苦用心。
黄瓜与葱花固然起到了解腻的作用,但小咸菜在解腻的同时,还为蛋炒饭多增加了一道独特的风味和口感。
那是咸的爽脆、辣的筋道,让人吃着上瘾。
众人吃得毫无怨言,甚至有人还问起了顾岛明日做不做蛋炒饭,表示还想再吃一顿。
这个顾岛也没办法确定,只说看情况。
谁知第二天蛋炒饭不仅没做成,连他都病倒在了床上。
景尧坐在床边,接过李秋分递来的高度酒,用毛巾沾取,抹在顾岛的额头以及手心上。
顾岛烧得面颊泛红,眼皮半敛,但仍强打精神。
“小尧,我没事。”景尧不搭理他,只自顾自掀开被子一角,抓住顾岛的纤细的脚踝,接着将高度酒重重抹在他的脚心上,几下就将脚心那一处皮肤擦得泛了红。
顾岛有些委屈地抠了抠手下的床单,有心想说些什么,但碍于房间人多,只好将目光收回,投在同样一脸担忧的丁小猪身上。
“我今个是做不了饭,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今个就不开张了。”
李秋分:“那我去给外面排队的人说一声。”
顾岛看向她,“外面排队的人多吗?”
李秋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外面排队的人确实不少,但她若实话实说,她怕顾岛忍着病体,都要起来做饭。但要她撒谎,她又说不出口。
“就…就还好。”
憋了半天,李秋分就憋出这三个字,还将她为难的脸都红了起来。
顾岛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人怕是不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正要下床,被景尧略带些力地按了回去。
“你去哪!”
景尧这次是真动了气,说话都比平日严厉了几分。
顾岛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十分新奇,“小尧这是,生气了?”
景尧见自己都这样了,顾岛竟还跟自己嬉皮笑脸,不由又火了几分。
他将抹布又撒气又警告般丢进盆里,打出一个不大的水花,然后偏过身坐着。
顾岛看着他微微鼓起来的侧脸,身子往过挪了挪,拽拽他的衣角,“小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呢。”
景尧一时怔住,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在跟顾岛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会生气?
他有些不解,也有些慌乱。微微攥紧袖口,错口否认,“我没有!”
顾岛不说话,再次靠近,有些发烫的指尖触到景尧的手背。
这本是很平常,两人早已做过无数次的亲密动作,景尧却如受了惊的兔子般快速收回,并猛地回头。一回眸,便撞进顾岛被烧得有些发红的双眼里。
那眼微微弯起,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略有些错愕的神情。
他急忙站起身,偏过头去。
顾岛呆呆望着他,“小尧,你怎么了。”
景尧想说他也不知道,他再次看向顾岛,这次的目光更加的复杂。
“我…没事。”
顾岛拉着他坐下,“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昨天不应该不听你的偷偷洗澡,我错了。还有我起来也不是准备去做饭,只是想去外面给大家说明下情况。大家都是一大早来排队的,结果因为我的缘故白等这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
在顾岛舒缓的语调里,景尧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我给你拿件外衣,你穿上再出去。”
顾岛翘起嘴角,“我就知道小尧最贴心了。”
景尧耳尖微微泛起薄红,只觉得心又开始不听他的使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
他弯下身子,从柜子里掏出一件厚棉袄,递到顾岛面前。
“穿这件吧。”
顾岛拿起一看,这袄子是专为深冬做的,厚得像床被子。
他惊讶道:“小尧,穿这个…是不是有些太厚了。”
景尧挑了挑眉,声音低沉,似美人鱼的低语,透着丝危险,“厚吗,你现在还病着,万一吹了冷风,又受了凉怎么办?”
顾岛:……
不是不生气了嘛,小夫郎的心,真的好难捉摸。
他忙道:“不厚、不厚,还是小尧想得周道,我这就穿上。”
说着踮起那件厚得发沉的袄子,几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