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脾气为什么会高兴?”
顾岛翻了个身,让自己侧躺着面向景尧,温柔的眼眸从景尧好看的眉眼滑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定格在红润的嘴唇上。
“因为只有彼此间有了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感到了对方会包容自己的情绪,才会冲对方发脾气。”
毛巾轻轻掉回盆里,溅起半掌高的水花,打湿景尧袖口的滚边。
景尧并不理会,只口中低声重复顾岛刚刚那番话。
那些他理不清的思绪,好像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它的出口。
“小尧,”顾岛仍在轻轻诉说,“以前的你总让我觉得好远,虽然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但我总感觉你包着层外衣。现在的你,我更喜欢!”
景尧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皮,“你……”
他原来那些假装,顾岛都看得出来。
一时他竟不知该以何模样,又以何姿态面对他。
顾岛像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将手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
“小尧,不用纠结这些。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包容你的所有。”
——
顾岛一连病了五日才好,其实早在第三日就差不多了,但景尧说什么都要让他再休息几天。
小夫郎的要求,顾岛怎能不答应,毕竟那厚棉袄,他可不想再穿第二回了。
由此,便扎扎实实在床上躺了五日,躺得后背都要起了坐疮。
总算在今日,能起来活动活动了。
顾岛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院里狠狠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舒展了一下快要萎缩的筋骨。
景尧在旁看着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奇怪的动作。但见顾岛做得高兴,也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静静陪在一旁。
等顾岛做完了,丁小猪和李秋分、牛叔也来了。
两人昨个收到快餐店要重新开门的消息,今个起了个大早赶来。
“师傅。”丁小猪一进院子,就向思家的孩子般朝顾岛奔去。若不是景尧在旁,他都想给顾岛一个熊抱。
“师傅,几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顾岛:……
又是熟悉的台词!
若不是他了解丁小猪,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来的。
“师傅,我今带了个好东西,是柳婶子让我给你的。”
说着从后面的牛车上取了一把鲜灵灵的韭黄下来。
“师傅你瞅瞅,这菜咋样。”
顾岛接过,惊喜万分,“这是…韭黄?”
丁小猪:“是呀,这都是柳婶子种的。这不马上要立冬了吗,柳婶子说韭黄包饺子好吃,提前种了一批,今天割了一茬让我给你送来。”说完整个人突然扭捏起来,“师傅,我能不能……也吃点。”
韭黄馅饺子味道甚香,丁小猪尤其喜爱。
以往每年冷下来,丁婆娘也会加家中地窖种些韭黄。
但因今年他来县城干活了,没时间在家帮忙,丁婆娘一人忙不过来,便就歇了这心思,导致丁小猪都没了韭黄饺子吃。
见顾岛这有,可不就泛起了馋。
顾岛见这韭黄也是喜爱得不行,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导致蔬菜越来越少,整日都是些萝卜、白菜什么的。
不知道食客吃腻了没有,反正顾岛都有些做腻了。
若是这韭黄能大批种植,他也能为快餐店上几道新品了。
毕竟这韭黄除了包饺子,还能炖汤、炒菜,就这一会儿顾岛脑海中就已蹦出了好几道做法。
他有些激动地问丁小猪,“这韭黄难种吗?”
丁小猪正在回忆之前吃的韭黄饺子那美好的滋味,冷不丁被顾岛这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难倒是算不上,就是麻烦!在韭菜长得差不多时,用草苫给它盖住。中间浇水也得注意,要让土一直是湿的,但又不能积水,这么一个月就好了。师傅,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
顾岛:“没错,我想能不能大批种植些韭黄,给店里供。”
“大批量种植有点困难,现在天冷,大家都是在自家地窖的陶盆里种的。不过师傅你若是想要,放出些风声,大家自然就都种上了,多少也能收上来一些。”
两人说着,牛叔走上前,“小岛,你要收韭黄呀,我看我给你种咋样。”
顾岛看向他,“牛叔,你可以种。”
牛叔腼腆一笑,“我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个累,但我几个儿子可以。他们今年准备在屋后头搭个阳畦种菜,比地窖种得多。但就是要废不少钱,我担心种出来的菜卖不出去,所以现在都没敢让他们动手呢。你要说你收,我这回去让他们赶紧搭上,专种韭黄。”
顾岛来了兴趣,猜测这个阳畦,应该与后世蔬菜大棚差不多。
但保险起见,还是让牛叔细细给他介绍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