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来不及看一眼那个被难民抢烂的鸡笼里是否还有鸡在,
迅地来到倒地的老汉身旁,一把抽回匕,再将摔在地上的林月娇扶起,说道:
“你没事吧?!”
林月娇摇了摇头,单手撑地面爬起来,喘了两口气,说道:
“我没事,车上的东西被人抢了”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走,我们赶紧上车离开这里。”林月云扶着她迅回到马车上,见板车上已是一片狼藉,那块原本盖着鸡笼的油布也被撕出数道长长的口子,鸡笼倒地歪烂不堪,仅剩的一只受惊的公鸡,也扑腾着翅膀从烂鸡笼里逃向路边的草丛而去。
药材包散落各处,有的已被踩烂,部分药材混进了泥里。
自己买的草帽也不见了几顶,两张草席也被难民趁机顺走了。
林月云见状,咬了咬后槽牙,并没有去追那只逃走的鸡,将林月娇推上板车后,自己快地拾掇了一下掉落在地那些还算完好的药材丢上板车,便直接翻身跃上车辕,扬手狠狠一抽马鞭。
马匹吃痛,“咴”地嘶鸣一声,拉着板车疾驰而去。
身后尘土飞扬,并无难民敢追来,原地只留下一些被林月云踹飞倒地,或者用马鞭抽打致伤残的部分难民在原地哀嚎一片——
其余大部分难民看见林月云隔着一丈多远都能精准地甩出匕将人扎死,纷纷吓得逃离了这里。
就连那些被打倒在地的难民亲属,也没有几个敢继续留下来的,都害怕下一个被扎死的是她们自己般。
林月云直接无视了那些被自己打倒在地惨嚎的十几个难民,飞快地赶着马车疾行而去。
林月娇坐在颠簸的板车上,右手手腕已然肿得有些红紫,手臂上的抓痕也渗着血丝,却始终没吭一声,她望着前方的道路尽头,心中依旧感到心有余悸,身体都因害怕而微微抖,只盼着能快些与家人汇合,再也不要独自面对这种险境了。
林月云原先以为自己保住了马车前方的安全,将那些冲上来的难民一个个收拾踹飞或者打废打残,以绝对的武力值就能吓退另外那些还想冲上来的难民。
但是,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群难民的不怕死。
这次,俩女可谓是损失惨重。
林月云买了六只活鸡,一只没捞着不说,车上的药材、草帽,还有草席都被人趁乱摸走或者毁坏了。
如今,林月娇也受了伤,要不是林月云反应快,想必这会林月娇可能都被那个挥着扁担的老汉给打爆脑袋了。
林月云越想越觉得自己差点就没法回去跟二房夫妻俩交代了。
俩女心中都心有余悸,那老头朝林月娇挥扁担的一幕,在老头被扎死之时,林月娇也看清了那老头的打算。
林月娇坐在颠簸的板车里,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难民人群,那些身影已逐渐缩成黑点,却仍如鬼魅般烙在她心头。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长舒了一口气:“呼——”
右手腕肿得烫,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筋骨生疼,可她不敢松手——砍刀已被她捡回,依旧紧紧握在手中。
林月云没有回头,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只说了一句:
“别看后面了,我们要往前看。”
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地提醒到林月娇,她迅转过脸,望向马车行驶的官道尽头,咬了咬牙关,把即将流出来的眼泪给硬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