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迅地将包袱系紧,转身对弟弟妹妹低声道:
“你们先吃着,我先下楼结账,一会我们就离开。”话落,客栈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有数人正朝这处客房走来。
林月云不动声色地散开精神力感知了一下楼下,忍不住蹙了蹙眉。
虽然林月娇为了以男装掩人耳目,昨晚洗漱的时候,连那张脸都没洗,但也担心会有官差闯进客栈里挨个寻问户籍来找人的。
林月云动作自然如常,眼神却已扫过房内每一处可藏身或脱身的位置。
她耳中捕捉到那脚步在隔壁二房门前稍作停顿,之后,竟径直朝着自己这间房靠近。
敲门声未响,但门缝下已隐约透出两道人影的轮廓,她眸色一冷,脸上却不显,深吸了一口气后,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催促道:
“玖儿妹妹,去把房门打开看看是不是二伯母有事找我们?”
同时,右手悄然探入袖中,随时做好从空间里面拿武器出来搏杀的准备了。
林月玖也察觉到自家大姐的异样情绪,林月玖眉头凝重了一瞬,便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边,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手刚搭上门闩,门外便传来一声低沉的敲门声以及问询:
“可是来自信阳府的人住在此处?”声音陌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月云心头一紧,面上笑意未减,缓步上前,将妹妹轻轻拉至身后,自己侧身挡在门前,柔声答道:
“我们正是从信阳府城途经这里的灾民,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话落,门已被一把推开,两名身着差役服饰、腰佩大刀的衙役立于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三人。
其中一人手中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画卷,边角已被揉得皱,其中一人展开画卷对着林月云三姐弟仔细地对比着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
另一人见状,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可以离开去问下一家了。
留下一人,凝眉对林月云说道:
“没什么?朝廷在抓通缉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可疑的外来人员。城外的墙上也贴有告示,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看,一旦现了上面的通缉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给官府,官府会重重有赏的。”
林月云淡定地抬眸与之对视,不动声色地点头,拱手说道:
“嗯,好,草民谨遵官爷的教诲,我们会留意的。”说完,最后那名官差也转身往二房一家住的房间而去。
林月云的心脏都砰砰直跳得厉害,立刻散开精神力去感知二房那边的情况——
此时,她早已背后冒冷汗,担心二房那边会露出什么破绽就不好了。
她站在门口,精神力一直高度关注着二房那边的动静。
那几名衙役正与二房林成松在对话。
对方时不时地朝着屋内的二房一家子打量。
客栈楼下的动静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似在议论楼上的人为何招惹了官差上门询问一样?
她目光微沉,但是,见二房的林成松应对有度,也迅收回精神力,朝着弟弟妹妹摇了摇头,食指竖在唇边,低声道:
“嘘,别出声,也别慌。收拾好东西,我们也离开。”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散落在床角的几件衣物快塞进包袱,动作利落却不显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