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鸡蛋飞过来,砸在萧月肩上。
她没有躲,也没有擦。
“谁说我们要盖商场?”她声音依然平稳,
“规划图纸就贴在街口,白纸黑字写着:改造后,所有原商铺全部回迁,租金三年不变。谁告诉你们要盖商场的?”
“开商的人都说了!”一个老头喊,“等拆了,就由不得我们了!”
“哪个开商的人?”萧月追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老头噎住了,支吾着说不出。
萧月环视人群:“我萧月做投资十五年,从来没骗过合作伙伴,更没骗过老百姓。”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西街改造后,你们七十二家店铺,一家不少,全部回来。如果到时候回不来,我萧月个人赔你们每家一百万!”
人群安静下来。
“但是,”她话锋一转,“改造必须进行。这些老房子,电线老化,水管锈蚀,消防通道堵塞。
去年冬天,西街着过一次火,还记得吗?要不是消防队来得快,整条街都烧没了。你们愿意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愿意让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有人低下头。
“改造不是要赶你们走,是要让你们住得更好,更安全。”萧月声音软下来,
“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儿,有感情。但感情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命。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份感情传承下去——在更安全、更漂亮的老街上传承下去。”
她走到那个扔鸡蛋的老头面前:“大爷,您家是修表铺吧?李师傅。”
老头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资料。”萧月说,
“您父亲传下来的手艺,修了五十年表。改造后,您的铺子会扩大,我们会帮您申请‘非遗传承人’,让更多人知道河西的钟表文化。您儿子不是在外地打工吗?他要是愿意回来,可以跟您学手艺,也可以做钟表文创,线上线下一起卖。”
老头眼睛亮了亮,但嘴还硬:“说得好听……”
“好不好听,看行动。”萧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改造期间,您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如果到时候承诺没兑现,您拿着这张名片,去任何媒体曝光我。”
她把名片塞进老头手里。
然后转向其他人:“各位也一样。今天在这里的,每家一张名片。我萧月说话算话。”
人群彻底安静了。
警察趁机上前劝说:“都散了吧,散了吧。萧总都这么说了,大家要相信政府,相信企业……”
人群渐渐散去。
萧月松了口气,转身扶起苏念薇:“走,去医院。”
“姐,你肩膀……”
“没事。”萧月看了眼脏掉的西装,“换一件就行。”
医院里,苏念薇的脚踝打了石膏。轻微骨裂,需要休养一个月。
“对不起,”苏念薇低着头,“我没处理好……”
“不怪你。”萧月坐在床边,“有人故意煽动,防不胜防。倒是你,伤成这样还坚持在现场,很勇敢。”
“其实我吓坏了。”苏念薇小声说,
“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但想起姐夫说的话——当负责人,就得站在最前面。”
萧月笑了:“你姐夫教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