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清纯!”
男人是外地口音,“陪哥哥喝两杯,给你钱!”
周围有人围观,但没人上前。
陆则川皱了皱眉,正要过去,一个身影先他一步冲了上去。
是萧月。
她一把推开那男人,把女孩护在身后:“干什么呢!”
男人踉跄了一下,瞪着她:“关你屁事!”
“当街欺负女孩,谁都能管!”萧月毫不退缩。
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抓住了。
陆则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谁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过路的。”陆则川松开手,但挡在萧月和女孩面前,“道歉,然后滚。”
男人看了看陆则川,又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的人群,怂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女孩哭着道谢:“谢谢姐姐,谢谢大哥。”
“没事了。”萧月拍拍她的肩,“以后晚上一个人小心点。”
女孩点点头,匆匆跑了。
萧月这才回头看向陆则川,苦笑:“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你。”
“我也想问。”陆则川说,“你不是约了人吗?”
“约的人放我鸽子了。”萧月耸耸肩,“所以一个人出来转转,没想到碰上这事。”
苏念衾推着婴儿车走过来:“萧总,没事吧?”
“没事。”萧月摇头,“苏姐,你们也住附近?”
“嗯,前面那家民宿。”
“我也是。”萧月笑了,“那家老板娘是我朋友,特意给我留的房间。”
三人一起往回走。月光很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民宿门口时,杨大姐正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他们一起回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认识啊?”
“老朋友。”陆则川说。
杨大姐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多说:
“房间都收拾好了,热水随时有。需要什么跟我说。”
各自回房后,苏念衾给孩子洗澡,陆则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苍山。
月光下的苍山,像一幅水墨画,静谧,悠远。
“想什么呢?”苏念衾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想很多。”陆则川握住她的手,“想工作,想家庭,想未来。”
“未来会好的。”苏念衾把脸贴在他背上,“我相信你。”
陆则川转身抱住她,很久没说话。
这一夜,陆则川睡得很沉。没有梦到常委会,没有梦到光伏板,没有梦到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
他梦到了很多年前,还在县城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苏念衾刚嫁给他,住在单位的筒子楼里,厨房是公用的,厕所是公用的,但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她在楼道里做饭的身影,就觉得特别踏实。
那时候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