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小树林之后,拨开藤蔓、踏过荒草、踩过泥坑,终于抵达了街头。
程浩硬着头皮跟过来的,叶花虽然不明所以,却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掉了队。
他如此违心的行为,换成以往,断然不可能生。
可此时,却奇迹般地生了。
清净与无尘,以为,牛叉到逆天的叶花之所以跟着,是因为跟程浩的兄弟感情。
实则不然。
他是怕。
不要说程浩拿正眼看他的时候,他怕。
背着他的时候,他也怕。
与程浩、叶花两人不同的是,清净与无尘。
虽然,这段小树林里的路,坎坷曲折,深一脚浅一脚的。可是,两人的脸上,却一直持着一种别人体会不到的表情,就是饥渴。
终于,他们来到了街头。
善于观察的程浩,抬头一看,果然,在街头的牌坊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人生欲望极致体验一条街。
下面还有一句广告语。
不!严格来说,应该算是标语。
“梵宗教导我们,一定要批判地体验人生欲望。”
本来以为只有一句,结果打眼一看,在主标语的方面,竟然还有一句。
“只有充分体验人生的欲望,才能挣脱欲望的束缚。”
好有哲理的一句话。
程浩看着标语,深思了许久,却没有找到什么人生的心得。
他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的悟性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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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继续领悟的时候,从街里出来了一批浓妆艳抹的女子。
她们面带着职业微笑,款款而来。
就在程浩准备迎上前去的时候,却被清净与无尘,一左一右,给拉住了。
“小兄弟,万不可冒昧。”
程浩没懂。
“她们不是出来接客的吗?”
“是啊。”
“我们不是客吗?”
“是啊。”
“如此,何来冒昧一说?”
“她们出来接的不是咱们,而是宗门的长老。”
“长老也来这儿批判地体验人生欲望?”
程浩又抬头看了眼,牌坊上的大标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领悟错了。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俺们这些底下办事的,宗门给的灵石,平日里连修炼都不够,哪来的闲钱,就算半年一年来一次,也只能享受一些微小的、浅层的欲望,而长老才是人生欲望体验街的大客户,因为,他们有富余的灵石。”
“既然是长老,他们在宗门的时候应该不少了吧?年龄也应该不小了吧?这人生欲望,难不成还没体验够?”
程浩问得很单纯,至少在清净与无尘看来,就是如此。
“人生的欲望,又怎么可能会体验够呢?不瞒小兄弟,若是有足够的灵石,我等愿意一直批判地体验下去。”
清净如是说。
接着,无尘也补了一句:“没错,欲望使人沉沦,但是,每一次沉沦过后,从欲望的泥潭中,挣扎出来,才能让人领悟到人生的真谛!”
程浩闻言,大喜。
“无尘兄可否细说一下,你领悟到了怎样的人生真谛?”
无尘面色凝重,他扫了一眼灯红酒绿的人生欲望一条街,目光深邃而幽远。
“人生,其实是就一个不断沉沦于欲望,又不断挣扎脱离的过程。”
程浩开始细细地咂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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