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默和林国又回到了顶楼包厢。
林国走到李明瑞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瑞——”
李明瑞仅是掀了掀眼皮,身体却依旧没有动。
“好了,明瑞,”林国又加重了些许力道拍了拍李明瑞的肩膀,佯装嫌弃道,“你别他喵的跟个娘们似的。抬起头来,我和默哥有些问题要问你。”
闻言,李明瑞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微红,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泪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哥,”李明瑞终是忍不住问出了他纠结了许久的问题,“博远他……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陈予默在李明瑞的右侧坐下,温声道,“智炜刚打电话说博远他现在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明瑞的眼泪一个控制不住,涌了出来,嘴里喃喃着,“要是博远真出了事,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陈予默和林国静静地看着李明瑞,谁也没有开口,静待李明瑞自己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李明瑞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陈予默开口了:“明瑞,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李明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庞志远,你是怎么认识的?”陈予默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明瑞老老实实地答道:“是……是嘉慧介绍给我认识的。”
陈予默和林国相视一眼,一脸的了然——
果然是楼嘉慧搞的鬼。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林国追问道。
李明瑞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大概一个多月前,嘉慧将庞志远介绍给我认识,说他在东南亚那边路子很广,能帮我家打开那边的市场。”
李明瑞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没多想。你也知道,我爸这两年一直想拓展新业务,往进出口这块走。嘉慧她给我介绍门路,我就欣然接受了。”
说完,李明瑞似是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人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唉——”陈予默和林国不约而同地同时轻叹了口气。
又过了十来分钟,李明瑞仰头靠在了沙靠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喃喃自语道:“默哥,哥,你们也知道……我从小就……就挺喜欢嘉慧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嘉慧她……她竟然……”
李明瑞说不下去了。
“李明瑞,”林国终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你他妈是不是傻?楼嘉慧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李明瑞没有接腔。
一直以来,他自己都在自欺欺人,他总是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的真心,嘉慧她的眼里就会有自己……
“你也不想想,她楼嘉慧要是真的会喜欢上你,你他喵的还要单相思这么多年吗?”林国越说越来气,“我就纳了闷了,你丫的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小时候我就不待见她,每次都是你屁颠屁颠地带着她来和我们一起玩,烦都烦死了!”
李明瑞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次你更他喵的离谱,”林国头顶的火气蹭蹭往外冒,“她把一个要杀人的货色塞给你,你还当宝贝一样供着,差点把博远的命都给搭进去!明瑞,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国,好了!”陈予默出声制止了越说越上头的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