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远离开后,王磊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片幽暗的森林,而他刚刚在森林深处,现了一个隐藏的陷阱。
陷阱是谁设的?是天意,还是人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看代码的眼神,会多一分警惕。
上午九点,秦念召集安全会议。与会者除了研究院的核心人员,还有总部来的赵同志,以及两位新面孔——网络安全专家。
“最新情报,”赵同志开门见山,“‘夜枭’网络的活动升级了。过去一个月,他们尝试渗透‘火炬’计划十七家参与单位,成功了三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会议室气氛一凝。
“哪三家?”秦念问。
“武汉的光学玻璃厂、沈阳的数控系统公司、还有……”赵同志顿了顿,“我们研究院。”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我们?”陆野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渗透的?”
“手法很隐蔽。”赵同志调出投影,“通过学术期刊的审稿流程。上个月,《航空材料学报》收到一篇关于高温合金的论文投稿,审稿人之一是我们院的李副研究员。对方伪造了一个投稿邮箱,冒充期刊编辑,向李副研究员索要‘原始实验数据以便核实’。”
“李副研究员给了?”
“给了部分。”赵同志说,“幸运的是,他给的是早期版本的数据,不是最新成果。但这也暴露了我们内部人员在信息安全意识上的薄弱。”
秦念看向陆野:“李副研究员处理了吗?”
“已经停职反省,参加保密培训。”陆野说,“但这事提醒我们,传统的安全边界正在失效。对方不再强攻,而是利用我们的正常工作流程,进行社交工程攻击。”
“另外两家单位呢?”秦念问。
“光学玻璃厂是供应商管理漏洞,被假冒的‘香港投资公司’套取了工艺参数。数控系统公司更离谱——他们的总工程师在参加国际会议时,笔记本电脑在酒店房间被入侵,设计图纸被盗。”
赵同志调出地图,上面标着三个红点:“这三起事件,生在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但手法高度相似:利用人性弱点,绕过技术防护。说明对方有一个专业的团队,专门研究我们的行为模式。”
秦念沉思片刻:“对策?”
“总部已经下《关于加强‘火炬’计划安全防护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参与单位升级防护措施。”赵同志说,“具体到我们院,我建议:第一,实行数据分级管理,核心资料物理隔离;第二,所有对外通讯必须经过审核;第三,开展全员安全意识培训。”
“还有第四,”秦念补充,“建立内部举报和奖励机制。鼓励员工现异常及时报告,查实后给予重奖。”
“同意。”赵同志点头,“另外,我们准备启动‘迷雾o’计划。”
“迷雾o?”
“对。”赵同志调出新的ppt,“之前的‘迷雾’是释放假信息误导对手。‘迷雾o’更主动——我们将建立几个‘蜜罐’系统,伪装成核心研节点,吸引对方攻击。一旦攻击,就能追踪溯源,甚至反向渗透。”
吴思远举手:“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新来的网络安全专家开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姓孙,“我们已经搭建了原型系统,模拟了torch-项目的开环境。所有代码、数据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看起来真实,但有隐藏的水印和追踪机制。只要对方下载或复制,我们就能定位。”
“会不会有风险?”周明问,“如果对方识破了,反过来利用我们的‘蜜罐’传递假信息?”
“所以我们设置了多重验证。”孙专家说,“每个‘诱饵’都有独特的特征码,只有我们知道。对方如果修改,特征码会变,我们就知道材料被污染了。”
会议讨论了一个小时,最终确定了“迷雾o”的实施细节。吴思远和周明负责提供技术内容,孙专家的团队负责搭建陷阱,陆野负责内部协调和监控。
散会后,秦念单独留下赵同志。
“赵处,您实话告诉我,形势有多严峻?”
赵同志点了支烟——他平时不抽,只有在压力极大时才抽。
“很严峻。”他吐出一口烟,“以前他们是偷技术,现在是偷人、偷心。李锐那样的年轻人,出去一个,就可能带出去一片。更可怕的是——”他压低声音,“我们怀疑,对方在策划更大规模的行动。”
“什么行动?”
“破坏‘火炬’计划的公信力。”赵同志说,“比如,制造一起重大事故,让舆论质疑自主创新的可行性。或者,收买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提供错误数据,导致项目失败。”
秦念握紧了拳头。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推测。”赵同志掐灭烟,“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秦总,你们现在做的,不只是技术攻关,更是一场扞卫国家科技主权的战斗。这场战斗,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
“明白了。”秦念说,“我们会守好阵地。”
下午,王磊继续测试代码。他按照吴思远的指示,没有修复那个漏洞,但写了详细的文档,记录所有测试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