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柳如茗的电话打到了韩卫民的办公室里。
“卫民,查到了。”
柳如茗的声音有些急促,不像平时那么沉稳。
韩卫民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说。”
柳如茗深吸了一口气。
“王万前,五十二岁,市计划委员会的副处长。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工作勤恳,为人低调,在单位人缘也不错。但我查了他的银行账户——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八十多块,但最近三年,他的账户里多了六万多块的存款。”
韩卫民的眼睛眯了起来。
“六万多?他哪来这么多钱?”
柳如茗的声音压低了。
“还不止这些。他的小儿子去年出国留学了,去的是霉国。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至少一万美金。以他的工资收入,根本供不起。”
韩卫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还有呢?”
柳如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让人查了他接触过的人。最近两年,他跟一个叫史密斯的外国人见过至少五次。这个史密斯表面上是某外国公司的商务代表,但实际上——他是情报人员。”
韩卫民的手指停住了。
“证据确凿吗?”
柳如茗的声音很肯定。
“确凿。我们的安保公司那边,舒绮雯同志已经跟国安局对接了。国安局早就注意到这个史密斯了,只是一直没有收网。王万前这条线,他们也在跟。”
韩卫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在散步。
“如茗,你马上联系舒绮雯,让她跟国安局的人说——收网的时候到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韩卫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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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个晚上,王万前在自己家里被带走了。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雨不大,但很密,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王万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写着什么。
门被敲响了。
王万前放下笔,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便衣,一个穿着警服。穿警服的那个人亮了一下证件,声音不大但很正式。
“王万前同志,我们是国安局的。你涉嫌从事间谍活动,泄露国家机密,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王万前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一样。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两个便衣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双手别到身后,咔嚓一声,手铐铐上了。
王万前被押上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在雨中驶出了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消息传到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天是星期一,会议重新召开。孙领导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同志们,先宣布一件事。上次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的王万前同志,经查实,长期从事间谍活动,出卖国家机密,已被国安局依法逮捕。”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沉默。
孟专家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赶紧用两只手捧住了。
“这……这……王万前?他是间谍?”
周技术员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着镜片,手在微微抖。
“怪不得他反对请国外专家,原来是怕别人来了现他的身份!贼喊捉贼啊!”
孙领导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件事到此为止。王万前的问题,由国安局继续追查。我们今天继续讨论韩卫民同志的方案,还有其他反对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