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深吸口气,直起腰来,不再摆出刚刚那个有些尴尬的造型。
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帅气。
手肘上方是很难防御的空隙,要想击中这个位置的来球,只能选择横向移动,或者折叠手臂。
这两种动作都很违背人体运动的直觉,况且这也不是手冢在这场比赛里第一次给他打这种球了。
时至今日,忍足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打球打着打着就打生气了,实在是对面的人太欠扁……
场外的人又太可怕。
不用说他也知道,英美里正盯着他。
换场的时候,他如芒在背,跟手冢擦肩而过,忍不住低声问:“手冢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
手冢想了想:“……有吧。”
他很诚恳地分享自己的经历:“学长应该是挺讨厌我的,用网球拍打了我的手肘。”
忍足:“……”
忍足:“…………抱歉是我不该提这个话题。”
他可真该死啊!!
赶紧挽救,轻轻摸了下手冢传说中受过伤的胳膊肘:“加油!”
手冢:“?”
冰帝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轮到忍足发球。
他瞄准了发球区的角落,以他的技术,只要不追求超快速发球,落点能得到保障。
但手冢就像能预测一样,人已经闪身过去,左手握拍,一记非常漂亮的对角球!
发力、旋转、沉肩,没有一处动作不完美。
忍足无暇欣赏他的击球,只能再次追着球跑去角落里。
这一整场比赛,他的状态大多如此。
6-4,冰帝的应援团都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的功夫,刚刚上场的忍足同学就又走了回来。
“哎呀……”
“怎么样?感觉。”
“感觉你们是故意的。”忍足故意沉着脸。
但英美里笑嘻嘻,榊监督没反应,他只能无奈耸肩:“是想让我体会一下失败的感觉吗?”
“别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常胜将军一样。平时练习赛也经常输吧?”
“英美里你说话有时候真的挺伤人的。”
“谢谢!”
“不是在夸你啊!!”
“我不是刻意想让你体会到什么‘滋味’。”英美里承认,“但我确实是猜到你大概率会输,所以才安排你在这个位置上的。”
“怎么说?”
但英美里不搭理他,就像之前那样用完就丢,转而去招呼慈郎。
第二单打,冰帝另一位技术天才即将上阵,忍足知道她应该是打算在这个位置就结束比赛。
但刚刚的问题他还没有得到答案。
摸不着头脑,慢悠悠晃去后排,榊监督倒是扭回头来盯着他:“忍足,绕场15圈,现在就去。”
输了比赛,也确实该受罚。忍足慢悠悠跑圈去了。
跑到第10圈,在场外拐角看见迹部手握冰镇宝○力等他的身影。
水拧开,塞给他,部长大人也跟他跑了5圈。
最后在靠近花园长廊的一根树下停住。
“迹部,你知道为什么吗?”忍足干脆靠树坐下,仰头问自家部长,“我反正是想不出来了,但你比我厉害吧,我觉得你应该能知道。”
为什么一定要我输呢?忍足并不怎么生气,毕竟是他技不如人,只是很困惑。
输给对方,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呢?其实也并没有特别的想法,毕竟手冢很厉害,他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正常。
“可能,只是想看看你输了是什么反应吧?”
迹部猜测:“她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得准,如果你就还是这样,没有变化,我看她也不会说什么。”
不一定是什么“哎哟我可真该死”的懊悔,但输掉比赛,肯定会给忍足带来一点什么。
德久……应该也打算先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再做决定吧。
迹部看他握着水瓶不动了,也没再说话,两人在树下停了一会儿,听见人群开始尖叫,这才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