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位移都是那么清晰,好像眼前有一道看不见的显示屏直接刻进他的脑海里,通知他:【恭喜您,玩家迹部景吾,本次起跳高达2。95m,是您生涯以来的最高水平……】
球从他球拍的底部滑到顶部,剧烈的旋转随之而来,飞向幸村所在的半场。
落地后,并不弹起,径直顺着球场滑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但迹部却再一次听见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诡异的太空般的安静,风的声音,他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以及对面幸村挑眉看过来时,他几乎能听见的质问。
——这是什么发球?!
迹部第二次发球,全场还是很安静。
球还是没弹起。
幸村一早跑到落点,盯着那道轨迹看了半天,没想出来什么对策。
回头,迹部下巴轻抬,看着他。
“此招,命名为——唐怀瑟发球!!”
忍足喉结滚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练的?”
这种发球,能连打两次,那必然就不是碰巧。
同样,这种发球,也绝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练出来的。
“问英美里吧。”泷抬高声音,“英美里,迹部是什么时候练的新发球?”
“圣诞节!”她喊。
圣诞节是消费高峰,德久家里几个品牌都要搞节庆活动,确定优惠和营销方案,英美里也得回去旁听开会。
迹部家虽说没有这方面的商业需求,不过家人一起过圣诞是习惯。
节日之后回来,她听迹部说神功大成了。
英美里就很气,要说这发球的构想当然是迹部自己的,她最多就是提前知道,但好歹是两个人一起偷偷加时练出来的吧?
她也付出了大半个本子和半年的放学时光好不好!
结果最关键的功成时刻居然没看到!
为此大闹迹部家,硬让迹部按着peer给她吸了一通才算了。
圣诞节的时候虽然开发成功了,但自那之后就像王之气场一样,始终不能丝滑无障碍地直接使用。
而且迹部这个人,天生的超绝完美主义强迫症,不能百分百成功的招式,如非必要,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用。
因此又憋了大半年,直到今天。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人们会记住的永远只是成功之后华丽取胜的场景,很少有人想到,迹部也会为了一招新式的杀伤力未知的发球,苦练快一年还引而不发。
因为他好像就是那种喜欢掌声、鲜花和聚光灯的形象,享受宴会,喜欢热闹,但不沉浸其中。
永远在人群的中心,漫不经心听取他人堆积成山的奉承。
英美里也是这样想的。
就算是现在,这个印象也没有多少变化。
只不过,稍微稍微地,复杂了一点、立体了一点。
……是对自己总是很狠心的少爷。
一连四球,4-2,迹部再下一城!
幸村无奈摇头,换了别的招数,他只要能碰到,总能想办法回击。
但发球不同啊。
不仅这一局,发球毕竟是交替的。
如果做最坏的打算,那么他的发球局必定拿到,幸村就必须得无条件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光是这样都还不够呢。
之前落后的两局,在这一刻成了他必须得偿还的债务。
就算双方各自保住发球局,迹部也会以6-4赢下比赛,这是幸村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保守起见,他又观察了两局,整整八个唐怀瑟发球,每一个都精确无比,毫无破绽。
幸村知道不能等对手失误了,他必须要赢,那么只能由他做出改变。
虽然面对冰帝,面对迹部,他从没输过,但胜利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输家因为复仇的欲望想要胜利,赢家则站在由多次胜利堆砌的高台上,一旦动摇就会坠落——
他更不能输!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输!
5-3,幸村落后两局,发球权回到他的手里。
英美里只是呼吸现场的空气,就隐隐能感觉到:啊,这时绝对是剧情该出现转折的时候了。
再不动手,立海大必输无疑,因此全场所有人——不管是围观的学校,还是利益相关的两支队伍,所有眼睛聚精会神盯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