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已经快速进入第二局。
迹部发球局。
他没用唐怀瑟发球,但优势依然明显。
任谁都能看得出是他在调动越前往他想要的地方去。
研磨金黄瞳孔很感兴趣地随球转来转去:“经验的问题。要我是他,最好别把优越感暴露得太明显。”
“优越感?”
“迹部学长,现在肯定觉得自己超厉害——也确实很厉害。”
“但别让对手察觉到这一点就好了。”
赤苇和佐久早对视一眼。
好像有点明白,但又没有全明白。
“什么意思?”
“就是说……”
研磨愿意解释,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很快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对面如果意识到,迹部学长这时仰仗的是他的经验丰富,而这一点自己短时间很难追上……”
“就会绕开这条路。”佐久早轻敲自己的膝盖,“转而从另一个方向发起进攻。”
“对啊,所以嘛,”研磨露出微笑,“要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让对方感觉自己好像能够得着,但其实够不着,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要做猎人,就要明白这个道理才行。”
赤苇:“……”
佐久早:“……”
赤苇:“能别把网球比赛说得那么血腥残酷吗?”
“本来就很血腥残酷嘛……”
身在其中,越前倒不觉得。
他只觉得很有趣。
他喜欢跟强者对决。这一年来的经历让他收获颇多。
原本觉得在日本打不了什么有水平的网球,现在也全然改观了。
甚至很遗憾,他为什么是国一来这里才遇到这些人呢?
要是他也是国中三年级,岂不是可以和手冢部长、迹部学长、幸村学长等人一起痛快地打上三年?
光是这想法,就足够让他涌现出力气。
被迹部连下两局后,越前在第三局奋起直追,显然适应了对手的节奏。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功课呢。”
大石不由感叹:“虽然我们和冰帝也算挺熟悉了,但对越前来说,迹部还是需要摸索的对手。”
“反过来也是一样吧?”菊丸眨着眼睛。
他神情跟另一边观众席上的研磨有种诡异的相似。
圆而上挑的眼尾,随着他扭头的动作忽左忽右,一会儿朝这儿飞,一会儿朝那儿飞。
他说得没错,对迹部来讲,越前也是个陌生的对手。
这是不以双方实力高低为转移的,况且越前跟他也谈不上有多天堑般的差距。
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越前在出招。
发球不管用,就改回击动作。
他的球路、球技都相当多变,由此构成了灵活的球风,尤其在节奏切换上。
上一秒还在慢腾腾打左右底线,下一秒就立刻冲上网前!
“抽击球B——!”青学一年级三人组齐呼。
节奏的变换是一种学问,首先阈值得拉开,也就是说本人的最高速度不能太低。
否则切来换去,对手都没察觉。
其次要有杀伤力。
冰帝内部也有擅长节奏切换的——向日岳人。
但他切换节奏很少是主动发起进攻,往往是为了救球下意识地做出动作。
越前就截然不同。
“1-2,交换场地!”
熟悉的球鞋映入眼帘,英美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