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主将不是木兔,倒也很难想象枭谷用这种模式去包容其他攻手。”黑须评价。
合宿嘛,本来就是给双方一个观察对面的机会,枭谷教练也在盯着稻荷崎看。
这时就跟着一起讨论:“下一局可以试试,换成尾白我们这边,也让赤苇体验一下其他攻手的手感嘛。”
英美里跟着笑,看向被点名的尾白。
和他身后的宫治,右手边的宫侑。
经典站位。
今天练习赛上的是宫治-尾白-银岛攻手线,按规则轮换。
宫治打接应位应该是挺得心应手才对,虽然一传水平就那样,也算是除了信介之外诸位主攻手里的第一名。
更重要在于他反应神速。
哪种神速呢?尾白这时扣球被鹫尾和木叶联手拦了,眼看球要落地,宫治走位的百忙之中还能抽出一只手把球击到宫侑手边。
都这样了,给球的精度实在不用过分计较。
“打起精神啊,我说。”宫侑发难了,“刚那个球是什么啊?嚼烂的口香糖都比它利落。”
开始了。
稻荷崎习以为常,甚至都开始各自走位了——尾白找赤木,银岛找角名,大耳找北。
各自开始闲聊。
“呵呵今天天气真不错……”
“就是,我以为要下雪,结果出太阳了,哈哈!”
差不多就是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
实在宫双子斗嘴——稍微听上去比较严重的斗嘴——频率太高,也就枭谷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会惊讶一二了。
赤苇惊讶的还有另一点:“学姐不用管一管吗?”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管过37次他们依然会故态复萌……”
赤苇的惊讶变成了尊敬:“很厉害呢,这两个人。”
英美里呵呵笑。
宫兄弟虽然记吃不记打,但有一个好处就是关键时刻,分得清轻重。
譬如现在,宫治就摆明了不想跟他兄弟计较,很有言情男主风范地隐忍道:“比完再说,别这时候乱来。”
嗯,到这就差不多了。英美里心想,虽然有点没事找事的嫌疑,但这不就是宫侑的精髓所在吗?
不过被宫治回嘴了,宫侑估计还要再顶两句……
咦?
竟然没有?
他只是笑笑,垂头漫不经心将球弹回手心,那双眼睛因为圆而大,藏不住任何秘密,看上去冷冰冰的。
虽然在笑,但心情很不好;虽然心情不好,但也不打算继续刺宫治。
就好像……默认了他那句“比完再说”?
英美里眨眨眼。
比分呢?计分板上23-20,虽然稻荷崎落后,也是练习赛里可以接受的正常范围。
队友呢?基本都没觉得有问题,宫双子吵架的行为模式多种多样,今天完全不出人意料。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英美里的目光,慢慢锁定在某人的身上。
*
从东京赶过来,舟车劳顿,当晚枭谷所有人都在稻荷崎排球馆附带的住宿楼里安顿下来。
“我的老天,这是温泉吗?在排球馆隔壁就有温泉??”
木叶两眼湿润:“就当骗我,能不能告诉这个场馆其实是所有人共用的体育馆,而不是你们的专用排球馆?”
赤苇很怜悯:“其实就算是共用的,难道就会好到哪去吗?”
说得好像他们枭谷体育馆有温泉一样!
枭谷教练早就已经学会不发表评价。
他可以接受稻荷崎有排场最大的后援吹奏部,也可以接受稻荷崎有换来换去还能无缝衔接的超强阵容,但他不能接受——
为什么你们区区一个排球馆都要配一栋住宿楼啊?还有那么大一座食堂囊括全球菜系?甚至还有一间布置温馨的咖啡角和漫画屋???
赤苇的唯一感想就是:“……幸好研磨没来过。”
英美里秒懂:“那是,不然直接釜底抽薪,把音驹二传手策反了。”
她晚上要回家,不在这里住,打算cos一把宿管老师就走。
住宿楼的一层是健身房和早餐厅,二楼是架空层配一个小型图书馆,和隔壁的排球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