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英美里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脸蛋很有辨识度,英俊得像是在发光。
是迹部。
他站在巷口拐角的路灯下,雪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像一只雪白披肩。
英美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冷的天穿大衣够吗?
第二反应是这家伙站了多久啊。
迹部跟她对上视线,原本平静的脸如春雪化开,眉眼微弯:“冷不冷?”
我才想问你呢……
北没松手,扶着她走到路口,宫治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吭声。
迹部把她接过来,站在英美里身边,简单安排道:“北君,带着宫治回去没问题吧?外面有另外的车。”
英美里点头:“确实,你们两个都回去赶紧洗澡喝姜汤,明天要是头痛的话就直接睡,我提前准假。”
迹部轻轻推着她的背,把她往巷外的方向带:“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难道只有他们着凉了吗?”
宫治弱弱叫她:“德久学姐……”
他说:“谢谢你来找我。”
“大家都找了。”英美里没走过去,声音因此也不那么清晰,“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对你,就像对其他的任何一个部员一样,永远抱有期待。”
“就算是坏心眼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坏心眼了!”英美里抗议。
迹部见状,不着痕迹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面对她询问的抬眸,轻声说:“冷。”
哦哦,那确实。
英美里不动了。
北就看得挺费解的。
冷,那你把大衣脱下来给她穿呗?
“因为学姐你完全是觉得好玩而已,不是吗?”宫治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他相信英美里能懂,“什么对我的期待……其实只是因为这样会比较开心吧?”
“不是真的指望每个人都成职业选手,只不过觉得让人在你手里变强、变得能解决问题、答应比赛,这样很有趣而已。”他语调低下去。
“对啊,你难道不是吗?”英美里反问。
宫治一愣。
他是想反驳英美里的期待论的,这时却好像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什么叫我也是一样……”他勉强靠自己站直了,不给北学长增添太多负担,“我可从来没有……”
“你不也是这样吗?没想过要当职业选手,但因为觉得排球挺好玩的,所以一直打下来了。”
“想尽办法突破敌人的封锁、找到机会扣球得分、拦下对手……这些很有趣,所以才打球的。”
她扫了眼宫治半垂的脸,并不因为他看上去可怜兮兮就客气多少:“现在发现有别的事更有趣,就想结束。”
“所以才吵架,所以才跑出来的。”
“……”宫治语塞。
因为他,的确从学姐那份好像不大认真的“兴趣”里,收获了很多。
继续不满的话,会不会很像小孩闹脾气?
“那不一样。”他别开脸,不看英美里。
“确实不一样,你是选手,你在场上的每个球都要你自己付出努力去打。”英美里指了指北,“但,无论如何都要信介这样的人一传,靠阿侑那样的人托球,然后你才能去打。”
“所以他会对你感到生气。”
宫治不说话了。
他人生打的第一个球,是宫侑托给他的。
放弃是一个人的事吗?很多时候是的。
但对他不是。
“也很正常,谁都没有做错,他没有,你也没有。所以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岂不是很笨?”英美里说着拍了一张。
发给角名,角名说学姐有我三分之一的技术了,英美里说你这个月的上场机会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宫治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她说得脸颊泛红:“学姐,我……”
短短两三分钟,迹部的心情已经从“大小算个机会”发展成了“这么冷的天少说两句会怎样?”
看不懂眼色的家伙。
他的不耐从语气里泄露了几分:“你们两兄弟的事,自己解决就好,少麻烦前辈。”
啊,少爷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