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心中不免想,对面的稻荷崎是否也早就看出来这一点了?
“青城,申请换人!!”
及川一面往场上走,一面忍不住胡思乱想。
之前把尾白阿兰换下去,换上一个一年级新人,正是为了让稻荷崎的攻手阵容没有一丝突刺,能够圆润光滑地被宫侑包在手中。
而他自然会在这样的刺激下,越发紧密地,将青城也同样攥在手里。
当及川自己隐隐意识到,准备作出调整时,对面又像早就有所预料那样,把尾白重新换了上来。
有强势主攻在场,宫侑的存在感自然就减弱了。
在矢巾开始带动青城攻手进攻的同时,稻荷崎也很自然地,无需任何人强调,任何人指挥,就完成了一次节奏上的转变。
应对自如,进退合宜,不管怎么想,及川彻脑子里只有这样的形容。
他站上场。
先看了一会儿宫侑,又看了一会儿教练席的位置。
如果不是……
他并没有休息多久,这时重新上场,稻荷崎依然只领先4个球,9-5,正是京谷发球。
他球虽然威猛,但准头一般。
赤木重心下沉,接得恰到好处。
宫侑这个球给的非常克制,固然很快,但有些太高了。
给了攻手充分的自由,同时也让对面拦网的围追堵截难以规避。
及川一眼就能看出,这种球,如果不是对攻手有足够的自信,是不可能这样传的。
而尾白也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三人拦网也直接一球破开!10-5,稻荷崎快速夺回发球权!
10-6、11-6、12-7……青城虽然紧咬不放,但始终难以追上分差。
攻手们很努力,一传接得也不错,及川敢保证他更是毫无松懈!
“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学长。”银岛一球冲进20分大关,20-14,稻荷崎开始往赛点迈出坚定一步,“你想到的那些所有,我们也是一样啊。”
竭尽全力的攻手,永不让球落地的决心,对待每一球都精细且诚心的二传。
“剩下的就只是实力差距。”看台,研磨忽然说,“……要结束了呢。”
今年IH虽然没能进入全国名单,音驹还是来看比赛了。
他提了一句,身边灰羽才反应过来:“呜哇!真的诶,大大的分差,但一直没觉得会结束,我好奇怪?”
“你的语法才是好奇怪。”
研磨本来是很懒得应付话都很难理解的后辈,这时却饶有兴致:“因为青城,一直打得很灵巧,很聪明,所以一直让人抱有期待吧?”
一开始及川的表现就非常抓人,攻手们各有特色,队伍也极具冲劲。
“只不过……”他目光往下滑。
对这种聪明的队伍、孜孜不倦的二传,亲眼目睹他们的失败,还是会有些让人不好受啊。
夜久就比较不留情面了:“攻手的差距,一直存在。”
一开始打团体,拼的固然也是选手的素质,但毕竟是以二传为最优先。
以及川的实力,和他与青叶城西的相性,不是不能跟宫侑与稻荷崎拼一把的。
“啊。”黑尾悟了,“所以,这才是稻荷崎的目的吗?”
要论选手个人的实力,哪怕是青叶城西的死忠粉,也绝不会说他们能跟稻荷崎旗鼓相当。
只要双方正常发挥,稻荷崎稳扎稳打,让每个攻手发挥出自己的色彩,胜利是手到擒来的。
“可是青城肯定会咬死了打整体?”黑尾看得很随意,完全是观众心态,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能从现场的情况倒推,“所以稻荷崎……还是说德久?你的德久学姐让他自己体会到了打整体的不利之处……”
听上去真是天方夜谭。
“就这样操纵着及川学长,慢慢走上了点对点的道路呢。”研磨微笑,“学姐真是……”
越来越让人想跟她对决了呀。
第二局25-19,总分2-0,青城的全国征程到此为止。
及川和这群全国级别的对手握手。
他没幻想过站在最高领奖台的时刻。
及川彻的幻想里,永远都是他站在场上,手中随时准备要接球的时刻。
他和银岛握手,和尾白握手,和宫侑握手。
握着握着,第二局重新上场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