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未来几年内,山西地区的吏治会很清明。至于陕西那边,啧,同山西的处理方式。
真以为现在他待在山西,没有前往陕西,就把陕西忽略了。当初他领钦差的职位,可是说了山西陕西两地。
而且还小看了锦衣卫无孔不入的侦查手段。朱佑棱可是在下定决心清洗山西官场的时候,就已经委派几名锦衣百户前往陕西锦衣卫所,革令当地卫所的千户百户们,将陕西官场的大小官吏连同妻族、父族甚至亲朋都调查一遍儿。
无罪迁升,有罪的话,自然该杀头就杀头,该流放就流放。除了通敌卖国外,朱佑棱最恨的便是贪污腐败。
老百姓已经够苦了,脑满肥肠黑心肝的豪绅不去剥削,反倒盯着老百姓,死命的磋磨剥削。
“殿下,根据目前口供,去年蒲州段河工银总计八万两,实际用到堤坝上的,不足三万。其余五万两,经手官吏层层盘剥,最终落入几个承包工程的商号,和当时任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分管钱粮的潘升,以及太原府同知李茂等人手中。”
刑部尚书和东西两厂厂督到来后,立马加入刑讯行列中。
都不是省油的灯,朱佑棱偶尔围观,总觉得他们三人招呼犯人的地方,挺一言难尽的。
刑部尚书指着案卷,面色凝重。“这潘升,乃正四品官级,李茂也是从四品官级,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臣怀疑,大概整个山西官场都”
“孤也由此猜测。”朱佑棱点图,有道。“潘升、李茂二人,与刺杀案可有牵连?”
“回殿下,”尚铭尖细的嗓音响起:“据被捕刺客及涉案商人供述,他们并未直接接触过潘、李二人。但负责买凶的中间人,其资金源头,经东厂密探查证,最终指向一个叫‘昌隆号’的票号。而这个‘昌隆号’,与潘升的妻弟,以及李茂的侄子,都有秘密的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已经是极其强烈的间接关联。潘升、李茂有充足的动机,为了掩盖巨额贪腐,鋌而走险,刺杀追查到底的太子。
朱佑棱沉吟片刻:“潘升和李茂,现在何处?有何反应?”
“回殿下,”汪直接口道,“潘升现任湖广布政使,已离开山西。李茂则称病,闭门不出。布政使孙铭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命人请李茂前来问话,但其府邸戒备森严,似有抗拒之意。”
“抗拒?”朱佑棱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如此离谱的话语。
区区一介官员,太子派人请他前来问话,居然有抗拒的意思。这是想干嘛!
莫非忘了,他的一身官皮,都是朝廷给与的?
“汪直”朱佑棱几乎快要气笑的喊。“派几名‘能言善道’‘会请人’的太监,把他给孤请来。如果这样都请不来。”
“那就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并将其府邸查封,所有文书账册,悉数收缴!”
“哦,对了,家眷还有他的亲朋好友,都好好的查一遍。”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亲自带人去请那李茂。”
汪直领命,杀气腾腾而去。
朱佑棱看向刑部尚书和尚铭,又道。“至于潘升,立刻六百里加急奏报父皇,请求将其革职拿问,押解回京,交三法司会审!同时,行文湖广,命当地官府严密监控,防止其逃窜或销毁证据。”
“奴婢这就领旨。”
尚铭躬身说,随即就去起草奏折,随后写完后朱佑棱亲自印上自己的私章,这份奏折立刻被快马加鞭的送往京师。
之后,紧锣密鼓查案的同时,朱佑棱依然坚持此行的根本目的——巡视灾情,督办实务。
揪出贪官污吏固然重要,但让百姓活下去、恢复生产才是当务之急。
“孤记得今年这边大旱,百姓种的都是红薯?”
这天,朱佑棱换上普通富家子弟的衣物,身边带着铜钱、陆炳几人,开始视察其他州县的灾情和水利设施。
由于所到之处,地方官员无不战战兢兢,居然还想搞“祥瑞”、“万民伞”之类的把戏。
朱佑棱烦死了,干脆就开始暗访,并且路线不定,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以至于当地官员想要作弊,都不是很确定朱佑棱的行踪。
如今到的小村落便是如此。
而朱佑棱之所以会有先前的问题,纯粹只是因为小村落里,居然还种了不少的水稻和小麦,反倒是抗旱能力强,产量也大的红薯,种得十分的少。
“这个小村落,大概水资源丰富。”铜钱回答说。“相较红薯,老百姓们更喜欢以米、面食为主食。”——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83章第083章朱佑棱微微点头,……
朱佑棱微微点头,倒没有说不对。
随后朱佑棱,丝毫不嫌弃脏的蹲在田梗处,看着已经在抽穗的水稻。
水田中更是蓄满水,水不见浑浊还挺清澈,偶尔水面起涟漪,仔细一瞧,发现有很多巴掌大小的鱼,在稻田里游来游去。
朱佑棱讶然,“稻田养鱼?”
“是的殿下!”铜钱道:“属下记得京郊的皇庄也有水田专门稻田养鱼,不管是稻米的收成还是河鲜的收成都很不错。”
朱佑棱:“这孤知晓。”
“想必此处今年收成会很好。”铜钱又道。“稻米可交税,河鲜可卖钱”
朱佑棱起身,突然感叹起来。
“都说天灾无情,但其实小心防备,妥善解决灾后的一系列问题,造成的损伤,实际上微乎其微,可人祸”
“铜钱你说,孤领着大队伍来山西,才多少时间,就杀了抓了多少人?”
朱佑棱讽刺满满的又说:“有时候孤也想做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可惜啊,孤的良心做不到。”
还什么官逼民反,朝廷不给百姓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