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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3页)

还在檄文中表明态度,说只诛首恶乜富等少数煽动叛乱的头领,至于从者,都会从轻发落。

并且檄文的发布后的第五天,确定檄文被大众所知后,便派出口才相当可以,还熟悉苗情的使者,携带他的亲笔信和少量盐茶布匹等实物,秘密接触一些参与叛乱但态度摇摆,或被乜富裹挟的部落头人,许以赦免,给予赏赐,劝其归顺。

这一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叛军首领乜富那里

首领乜富此人,年龄大概四十左右。身材魁梧,性情也很彪悍,在他所在的部落中威望颇高。

最开始,乜富是因为不堪受到贪官污吏的压迫才选择起义。没相当松潘卫不堪一击,竟然轻易让他占据了卫所。

来得如此轻易的胜利,让乜富的野心随之膨胀。现如今的乜富,居然试图割据一方,成为像大唐时期,制霸一方的节度使。

为了达成这样的野望,乜富甚至和更西面(吐蕃等地)的某些不安分的土司势力联络。

联络过程中,乜富得知张瓒这位四川巡抚,居然采取步步为营的分化策略,很是不以为然,觉得明军劳师远征,不耐山险,而他只要凭借地利固守,朝廷终将妥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乜富渐渐感到了压力。他所占据的松潘卫所的外围据点,被明军逐一拔除,甚至封锁。

向外的贸易通道被切断,由于无法对内外贸易,盐铁茶叶等生活必需品开始短缺。

更让乜富不安的是,部落内部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一些原本就与乜富不太和睦的头人,在明军使者不断的游说和许诺下,开始动摇,甚至暗中与明军联络。

乜富愤怒,甚至心生惶恐,明军这样搞,明显让他和部落之间出现了裂痕。

张瓒那边,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完成外部封锁、内部初步分化后,亲率主力,张瓒兵分三路,向松潘核心区域发动了总攻。

前头说过,张瓒他本身不是纯粹的文官,打过仗,自然明白该怎么打仗。

张瓒出兵,先是避开了起义军重兵防守,地势最险要的正面关隘,接着利用细作提供的情报和暗中归顺部落的引导,派出奇兵翻越常人难以通行的山间小道,迂回穿插,直捣起义军兵力相对薄弱的后方囤粮点和几个重要首领的村寨。

同时,张瓒让那些已被策反或动摇的首领,在关键时刻于起义军内部制造混乱,散布‘明军势大’、‘只诛乜富’等消息。

乜富估计没料到张瓒用兵如此老辣,更加没料到内部会出现如此多的叛徒。仓促应战下,起义军开始节节败退。

最终,在松潘卫城外的最后一战中,乜富的主力被张瓒设计诱入一处山谷。

起义军遭明军伏击,又有土司兵从侧翼猛攻,而起义军内部又有部分部落临阵倒戈。

自然而然的,起义军大败,乜富率少数亲信拼死突围,逃入深山,但不久后便被熟悉地形的、已归顺明军的部落武装搜捕,押解至张瓒军前。

张瓒信守诺言,只将乜富等少数核心头领斩首示众,其余参与叛乱的苗民,大多予以赦免,发放少量粮种,令其归寨耕种。

而对于在平叛中有功的部落,则给予茶叶盐巴布匹等赏赐,并允诺减免一定赋税。

之后,张瓒重新整饬松潘卫所,并且上奏,请中枢朝廷选派相对清廉得力的官员,好重申朝廷律法,缓和民族矛盾。

历时数月,松潘苗民起义总算以损伤较小的代价被平定。捷报传至京师,朱见深龙颜大悦,直接下旨褒奖张瓒及有功将士。朝中因西南用兵而引发的争议,也暂时平息。

“只是暂时平息了而已。”朱佑棱将奏折放下,看着朱见深道。“有些问题不解决,继续日积月累的话,未来还会爆发。”

朱见深:“那就是你的事了。”

朱佑棱:“???”

朱见深亲手给朱佑棱倒了一杯茶。

“朕说真的。”朱见深强调。“鹤归你也说了,未来会爆发。朕现在已经老了,朕有限的时间,要多多的陪伴贞姐,所以鹤归啊”

“所以呢,父皇,你接着往下说啊!”朱佑棱面无表情的看着朱见深,直觉这老登儿没有憋好屁。

果不其然,只听朱见深故作惋惜的道。“鹤归啊,你为什么才13岁(虚岁)呢!”

“这要问你了。”朱佑棱面无表情的‘呵’了一声。“谁让父皇你不给力,没让娘亲早点怀孕呢!”

朱见深:“”

“这话是你能说的!”朱见深拍桌子,很生气又不像生气的说。“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父皇你嫌弃儿子年龄小,要想儿子的年龄大,那就只能父皇努力”

朱佑棱耸耸肩,显得无奈又无赖。

“自己不给力,还怪儿子?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朱见深:“”

“笑归笑闹归闹,不许你拿朕的贞姐开玩笑。”朱见深转而道。“当初贞姐怀孕,朕高兴又惶恐。如果可以,朕不希望贞姐承受生育之痛。”

“放心父皇,儿子从来不会拿娘亲开玩笑。儿子只会开你老的玩笑。”

朱佑棱可是妈宝男。妈宝男又怎么可能不尊重亲娘呢。只有亲爹,莫不是忘了‘老登儿’的妙称。

“父皇你要自己想开,首先儿子今年13岁,明年就是14岁,后年就是15岁,大后年十六。十六及冠,可是成年人了。父皇你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一晃眼,儿子就长大了。”

朱见深顺着朱佑棱的思路,往下这么一想,发觉好像是这个道理,不免点头道。

“的确,朕已经看到朕禅位于你的希望了。”

呃!突然说这样的,一时半会儿还真就不好回答。

朱佑棱默了默,转而道。“父皇,我们说回先前的话题。”

“先前的话题。”朱见深陷入思考,很可惜的是,并没有想起来先前的话题是什么。“先前我们父子说什么来着。”

朱佑棱:“”

“松潘卫那边事端,只是暂时平息而已。”朱佑棱无奈至极的道。“儿臣觉得,随着时间推移,要是再来一位地方官员,为了政绩推翻前任所定下的政策,只怕好不容易平息的汉苗两族纷争,又要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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