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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19页)

很快时间来到八月十七日。这天下午,最后一份试卷被收走。贡院大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当徐文卿随着人流,脚步虚浮地走出贡院,重见外面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市声时,他只觉恍如隔世。

九天非人的煎熬,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脸色苍白,衣衫污浊,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与坦然。他已竭尽全力,之后到底是名落孙山还是榜上有名,他都无愧于心。

而张汝贤几乎是被人架出来的,面色灰败,眼窝发青,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酸臭气,与进去时的光鲜判若两人。

他父亲急忙上前扶住,低声急问:“如何?”

张汝贤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贡院外,等候的家人,或仆役,或朋友一拥而上。他们或喜或忧或哭或笑,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徐文卿默默挤出人群,向着XX胡同的方向蹒跚走去。他现在只想回到那间小小的西厢房,好好睡一觉。

而在不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内,微服的朱佑棱,正凭窗注视着贡院门口这喧嚣的一幕。

他手中端着茶杯,目光扫过那些或志得意满,或失魂落魄,或平静坦然的士子面孔,最终落在徐文卿那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久久未动。

“先前那人,便是张汝贤?”

“是的。”铜钱赶紧凑上前,说:“属下这儿有关张汝贤的资料,万岁爷要看吗?”

看自然是要看的。

朱佑棱伸手,示意铜钱将资料拿出来。

张汝贤,年近三十,出身富户,家中在京城开着两间绸缎庄。

他是典型的纳粟监生。顾名思义,通过向朝廷捐钱粮获得的监生资格,属“捐纳入仕”的一种。

张父当年捐了一笔钱,为他谋了个国子监监生的身份,有了直接参加顺天府乡试的资格。

张汝贤此人自幼不喜读书,好结交朋友,吃喝玩乐,于诗词文章上只是平平。去罗乡试,其父又花重金请了枪|手|代|考,方才勉强吊榜尾中举。

此次会试,其父下了死命令,必须高中,哪怕是个同进士出身,也能光耀门楣,打通官商之路。

张汝贤呢却志不在此,但父命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准备。

好在张父知晓他的德行,早已通过生意伙伴,搭上了某位“有门路”的中间人,开始暗中运作。

现在呢,成功将一家子‘运作’入了东厂以及锦衣卫的眼。东厂和锦衣卫早就按捺不住,只等恩科结束,朱祐棱一声令下后直接捉拿下大狱。

至于那礼部仪制清吏司,那姓周的员外郎。礼部仪制清吏司这个官职,看似不高,只是从五品。但却掌管着科举考试中试卷收受、弥封、誊录等关键环节。

周员外郎出身书香门第,早年亦曾苦读,中进士后却因朝中无人,多年不得升迁。

又因家中人口日繁,开销渐大,靠俸禄早已入不敷出,看着同科进士外放捞得盆满钵满,又有攀附权贵平步青云者,周员外郎心中渐生不平与贪念。

尤其是负责科考实务后,亲眼见到那些不通文墨的富家子弟,凭借银钱开路,也能榜上有名,他心中那点读书人的清高与坚持,在现实和诱惑面前,一点点崩塌。

去年的时候,其实周员外郎已经小试牛刀,替人稍作遮掩,获利颇丰。这次恩科,显然他胃口更大,却万万没料到,朱佑棱心狠起来,是真的狠。

至于那位宫中的御用监掌司太监钱德海。他呢,也算在宫中经营多年,靠着巴结上司,处事圆滑,才爬到了御用监掌司的位置,负责部分宫内采买和器用制作。

这其中,油水丰厚,钱德海捞了不少,干脆就在宫外置了宅院,养了侄儿钱旺打理。

钱旺是个伶俐人,借着叔叔的势,在京城专做‘牵线搭桥’的生意,三教九流皆有往来。

钱旺深知科举是桩大买卖,那些急于求成的富家子弟和望子成龙的商贾,为了功名可以一掷千金。

于是乎,钱旺通过钱德海,开始做起科举舞弊的‘高级经纪人’。

“呵,纳粟监生,请枪|手|代|考才能中举,这次又想买题买名次?”朱佑棱把纸往桌上一拍,气笑了。

“这张百万,生意做得挺大啊,手都伸到科举上来了。还有这个周员外郎,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宫里那个钱德海,御用监的油水还不够他捞的?连科场买卖都敢做。”

铜钱在旁边赔着小心:“万岁爷息怒,这帮人利欲熏心,胆大包天。不过东厂和锦衣卫都盯死了,证据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等?还等什么?”朱佑棱冷笑,“恩科都考完了,这帮人估计正做白日梦呢。传朕口谕,不,直接让尚铭和陆炳动手!抓人!”

“现在?”铜钱一愣,“万岁爷,这…刚考完就抓,会不会动静太大?而且,还没放榜”

“你的意思是放榜时候抓?”

铜钱头皮发麻的反问:“万岁爷觉得呢?”

“是个好主意。”朱佑棱眼神发冷,阴森森且咬牙切齿的说。“在他们最得意最松懈的时候,一巴掌拍下去,啧”

标准的杀人诛心!

朱佑棱喜欢,倒缓和了少许脸色。

“就这么办,让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敢在科举上动手脚,是什么下场!”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铜钱不敢再劝,赶紧出去安排。

很快到了放榜日,可谓是众生百态。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疯疯癫癫撕碎衣服,表达自己的欣喜若狂。

只是下一刻,有的人乐极生悲,被如狼狮虎的锦衣卫当场拿下。张汝贤并没有来看发榜,而是在家中。

在张府,张汝贤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正跷着腿让丫鬟捶腿,嘴里哼着小曲,美滋滋地想着自己中了同进士后,如何如何威风。

他爹张百万也在旁边,盘算着儿子中了进士,这绸缎庄的生意该怎么更上一层楼。

突然,大门被“哐”一声撞开。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锁拿了还在发懵的张汝贤,连带着想上前理论的张百万也被一并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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