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深郎说的办。”万贞儿也觉得这主意稳妥。
刚巧朱佑棱回了安喜宫,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父皇母后,你们在说什么呢?”朱佑棱莞尔不已。
“怎么?听你的口气,貌似又对沈鸢不满意呢?”万贞儿含笑的问,大有朱佑棱说不满意,就立马安排其他人做皇后。
朱佑棱:“那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鹤归我儿又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万贞儿笑着又道。“想必鹤归不会在大婚立了皇后后,才说找到真爱,愿意为真爱倾尽天下。”
朱佑棱摇头,很肯定的回答。“儿子又不是那等恋爱脑,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像父皇这般,为了母后倾尽天下了。”
“所以儿子不如老子。”朱见深‘中肯’的做出评价。
朱佑棱:“”
懒得跟这幼稚的父皇一般见识。
至此,朱佑棱和沈鸢算是定下了。
初冬的天气寒凉,朱佑棱就不太爱往外面跑。这天朱佑棱在乾清宫批了半天奏折,头昏脑涨,决定去御花园走走,透透气。
他也没带太多人,就铜钱跟着,慢悠悠地溜达。走着走着,就听到前面假山后头传来小孩的嬉笑声。
绕过去一看,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朱祐杬,今年才五岁,正被乳母和几个小太监陪着,在草地上追一只花蝴蝶。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小女孩,约莫三岁,是朱佑棱的妹妹,某位太妃所出的公主,正摇摇晃晃地学走路。
朱祐杬先看到朱佑棱,停下脚步,有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皇兄。”
小公主也歪着头看,奶声奶气地学:“黄…兄?”
朱佑棱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多亲近。他走过去,蹲下身,尽量温和地问:“四弟,你在玩什么?”
“追…追蝴蝶。”朱祐杬小声说,往乳母身后缩了缩。他有点怕这个很少见面的皇兄。
小公主却不怕生,摇摇晃晃走过来,伸出小胖手要抓朱佑棱衣服上的龙纹:“亮…亮…”
朱佑棱难得有耐心,任由小妹妹抓他衣服,还伸手扶了她一下,免得她摔倒。他看看弟弟,又看看妹妹,忽然问:“平日都做些什么?读书了吗?”
朱祐杬摇头,怯生生的回答:“还…还没正式开蒙,母妃说等明年。现在…就认几个字,背《三字经》。”
“《三字经》背到哪儿了?”
“人之初,性本善…”朱祐杬开始小声背起来,背得磕磕巴巴。
朱佑棱听着,没打断。等弟弟背完一段,才点点头:“嗯,还行。开蒙后要用心,不可懈怠。”
语气是兄长的教导,但不算严厉。
“是,皇兄。”朱祐杬乖乖应下。
小公主看哥哥们说话,觉得无聊,又去追自己的影子玩了。
朱佑棱看着弟弟乖巧但疏离的样子,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主要弟弟们和他年龄都相差比较大。
比如朱佑极比他小将近4岁,朱佑樘小将近5岁。后面的弟弟们就更小了,并且自从他登基后,朱见深就没有开枝散叶的想法,只专注和万贞儿一起过日子。
如此这般,朱佑棱自然和弟弟们没什么往来。而如今朱佑棱当了皇帝,和这些庶出的弟妹,似乎更隔了一层。
“以后若有事,或是想找朕这位皇兄,可以让人通传。”朱佑棱难得说了句软话,“好好读书,健健康康长大。”
朱祐杬惊讶地抬头看了皇兄一眼,小声说:“谢谢皇兄。”
朱佑棱没再多说,转而摸了摸跑过来的小妹妹的头,对乳母太监们吩咐:“照顾好四皇子和公主。”
“是,奴婢遵旨。”
朱佑棱带着铜钱继续往前走。铜钱小声说:“万岁爷,您对四皇子和小公主,挺有耐心的。”
朱佑棱淡淡道:“都是朕的弟妹。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亏待。”
他顿了顿,又说,“去跟内务府说,四皇子开蒙的师傅,挑学问好、性子也宽和些的。小公主那边,用度也别短了。”
“是,奴才记下了。”
御花园另一边,慈宁宫的偏殿廊下,几位先帝的太妃正坐在一处喝茶晒太阳,做针线聊天。话题自然也绕不开最近宫里宫外最热门的八卦:皇上和沈家姑娘。
“听说了吗?太后娘娘已经让礼部记档,内务府开始预备聘礼了。”一位太妃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这么快?不是说要等及冠吗?”
“及冠是正式大婚,先定下来嘛。我看太后娘娘是真心喜欢那沈姑娘。”
“沈家真是好福气啊,一个武将之家,居然出了位皇后。”
“那也是人家姑娘自己争气。我听说,规矩学得可认真了,太后派去的教养姑姑都夸。”
“听说性子很好,为人爽利不扭捏。皇上就喜欢这样的吧?像万太后当年…”
“嘘!慎言!”
几人赶紧打住,但彼此心照不宣。万贞儿当年也是以宫女身份,凭着独特的气性和与朱见深的感情,哪怕大了朱见深17岁的年龄,依然成功当了贵妃,并且还让皇帝几乎独宠她一人。
如今看来,这位沈家姑娘,似乎也有点那个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沈姑娘进了宫,咱们这些老太婆的日子,会不会好过点?”
一位不太得宠的太妃小声说,“我看皇上对兄弟姐妹都还算宽厚,新皇后若是性子爽利明理,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