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棱登基前,当太子的时候,精打细算;登基之后,更是精打细算,每一笔开支,特别是大的开□□真的仔细核算,务必每一处落到实处。
久而久之,不,一开始,朱佑棱的‘抠门’就挺深入人心的。
就连万贞儿有时候都会纳闷,明明处处金银捧堆的养大,结果变得精打细算,务必让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
其实这种,严格来讲,真的不算抠门。
说朱佑棱抠门的,不过是在于朱佑棱这么搞,他们没多少回扣可吃罢了。
此时正阳门外的灯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一路走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长街。什么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宫灯等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五最热闹的时候,但已经有不少百姓扶老携幼前来赏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朱佑棱护着沈鸢,在人群中慢慢穿行。
看着周围百姓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听着他们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家里的喜事,朱佑棱也很高兴。
“累不累?”朱佑棱低声问沈鸢,见她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不累!”沈鸢兴奋地摇头,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造型精巧的鳌山灯(灯山),“棱郎,你看那个灯,好漂亮!”
“喜欢?我让他们送到家里去!”朱佑棱财大气粗地说。
沈鸢连忙拉住他:“别,这灯放在这儿,大家都能看,多好。搬去家里,就咱们几个人看,多没意思。再说了,这灯就得在这人山人海里看,才最有味道。”
“好,听你的。咱们就在这儿看。”
夫妻俩走着看着,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亥时(晚上9点),沈鸢才有些累了。朱佑棱便带着她,在路边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小面摊坐下,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鲜汤馄饨。
“这家店的鲜汤馄饨不错。这汤底是养了一年左右的老母鸡熬的鸡汤。”朱佑棱把一碗馄饨推到沈鸢面前。
“我以前特别喜欢这家的馄饨,小翠姑姑嫁人后,回家看我的时候,偶尔会带一碗鲜汤馄饨。”
小翠姑姑和铜钱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闻言笑着道。“对啊,那时候少爷最好这一口鲜汤馄饨。”
沈鸢尝了一个,鲜香可口,连连点头:“好吃,怪不得棱郎这么爱。”
朱佑棱笑了。“关键还便宜,一碗鲜汤馄饨不过7文钱。”
面食的话,面一碗5文钱,包子5文两个,馒头3文两个。看似便宜,实则真的便宜。
当然也有贵的早点,但平头老百姓,早上吃点面食,很可以了。朱佑棱当政以来,不对,是当太子开始,在降低农税提高商税的基础上,有意识的抑制物价。
百姓们的收入增加了,但物价飞涨的情况下,相当于没有收入增加,而是收入减少。
朱佑棱不太懂经济学,但他知晓怎样做才能让百姓富足。也是一直这么做的,现在的情况便是结果。
“这几年时不时爆发点灾情,但总得来说,物价还可以,没有发生太大的波动。”
朱佑棱吃着馄饨,还不忘和沈鸢说着小话。
沈鸢点头,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朱佑棱说什么,她就附和,还偶尔说一两句自己的见解。
随行做家丁打扮的锦衣卫们也在吃,他们食量很大,一碗十几颗的馄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够吃。
两碗三碗,有的甚至开始吃第四位了,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朱佑棱、沈鸢两人坐在简陋的长条凳上,慢悠悠的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偶尔说几句笑话,顺便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随处可见悬挂、甚至簇拥着的璀璨花灯,都觉得此时此刻,溢满了平凡的幸福。
“阿鸢,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出来逛灯市。”朱佑棱轻声说。
沈鸢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灯火,亮如星辰:“好。只要棱郎有空,妾身就陪棱郎出来走走看看。”
吃完鲜汤馄饨,朱佑棱和沈鸢有顺便走了走,并在护城河那边放了河灯,才慢悠悠的回宫。
此时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回去后,朱佑棱和沈鸢二人直接到头就睡,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接近晌午的时候,朱佑棱才醒来。而沈鸢已经开始忙碌。
作为皇后,最忙的时候,几乎集中在春季以及秋季。
春季除了春节期间忙碌外,春节过后还要忙着春耕,处理宫务等等,而秋季,则是多了秋收。
“陛下醒了?一会儿臣妾要去慈安宫坐坐,看看两宫住着的太妃们。”
“去呗。”朱佑棱无所谓的道。“记得帮朕问个好。”
“就只问个好?”
“那不然?送礼?”朱佑棱想了想,果断摇头。“算了吧,朕缺钱,就不揽内务府的活儿了。”
沈鸢:“”
特别想要扶额,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缺钱,真的让沈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实际上,朱佑棱的私库小钱钱多得很,他就是喜欢精打细算。
沈鸢也知晓他这个毛病,却从来没有想过劝他收敛点。
有必要收敛?
作为皇帝,本身就不要太过于铺张浪费,朱佑棱就只是在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基础上,多了精打细算而已。
这多了一个优点,怎么就成了抠门。
朱佑棱觉得这是嫉妒,是文官集团对他的诬陷。
索性朱佑棱还有心大的优点,所以根本不把‘抠门’这个特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