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得手。
连一丝真正的承诺都没有。
厉阎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知道归知道。
人若站得够近,总会生出一点错觉。
仿佛自己,或许就是那个例外。
他再看红袖一眼。
那张艳丽到锋利的脸在火光下明暗交错。
她正看着前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他眼中的炽热。
又或者——
察觉了。
只是懒得理。
厉阎生喉结微微一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仅在看一件珍宝。
更是在看一座悬在半空的权位。
只要伸手够到——
这一生,便不必再在别人脚下低头。
他微微侧身,声音低了三分:
“师姐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
“天堑城夜里风大,不如换件暖些的衣裳?”
“方才出手,灵力消耗不小吧?要不要歇一歇?”
语气之殷勤,仿佛下一句就要问——
要不要师弟给您捶捶肩。
爱慕之意,已经不是溢于言表了,是快写在额头上了。
连高承远这种老狐狸都看不下去,默默把视线移开。
可红袖听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哦”了一声。
不冷。
不热。
像是在应付一个多话的路人。
厉阎生话音微微一滞,却仍旧努力维持着笑意。
而就在这时——
红袖反而目光一转,落在了厅中另一个人身上。
——沈清秋。
那一眼,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一点……
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红袖忽然笑了。
这一笑,和方才杀人时的冷意毫无关系,反倒像春水轻晃。
她径直朝沈清秋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
却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口一紧。
沈清秋只觉得压力骤增。
不是杀气。
是那种——
被猛兽盯上,却暂时还没打算吃的感觉。
红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沈公子,你刚才——”
“听得很认真?”
沈清秋面色如常,心里却已经把“危险”两个字写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