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
“便是最好的证明。”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一下,很轻。
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完了。
她的手,落在了剑柄上。
“锵——”
天心剑出鞘的声音,在正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而沈清秋的心,却乱成了一锅粥。
不杀——
厉阎生不会放过她。
红袖也已经起了疑心。
杀——
她自己就是天玄宗外门弟子。
杀的,还是同宗之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秦长生的故友。
救——
那更是笑话。
炼气期的红袖就在几步之外。
一动手,当场陪葬。
杀,不行。
不杀,不行。
救人,更不行。
每一条,都是死路。
沈清秋走到季无秋面前。
季无秋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求饶。
甚至还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怨。
只有一种——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
正厅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
等她这一剑,落,或者不落。
沈清秋握着天心剑。
剑锋离季无秋的喉咙,不过三寸。
寒芒映在季无秋脸上,像给他提前点了盏“送行灯”。
沈清秋站在他面前,神色冷清,声音也冷。
“季无秋。”
“你也算倒霉。”
“今日死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扫过高承远与厉阎生。
“恐怕连是谁杀的,都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