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秋那一句“凌霄寒已脱围”,像一颗石子丢进池水。
水面没炸。
但水底——全乱了。
红袖眉梢轻轻一挑。
那笑意还在,眼神却冷了三分。
她转头看向厉阎生,语气不重,却像一把细细的刀:
“脱围?”
“师弟,你不是说——”
“一个都跑不了么?”
厉阎生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此刻却只好干咳一声。
他抱拳,语气尽量镇定:
“二师姐……这事,确实有点小插曲。”
“小插曲?”
红袖眯眼。
“活口叫小插曲?”
沈清秋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给红袖鼓了个掌。
——问得好。
厉阎生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我们原本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季无秋入套。”
“谁知道——”
他苦笑一下。
“他的师弟凌霄寒,竟然一直躲在暗处。”
“像条狼似的。”
季无秋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
沈清秋心里暗暗点头。
——像条狼。
这评价,倒不算贬义。
厉阎生继续说道:
“那凌霄寒忽然像疯狗一样杀出来。”
“我们当时已分出人手,准备把他一并擒下。”
他说到这里,脸色不太好看。
“可谁也没想到——”
“他一个先天三层,竟然像疯了一样。”
“连杀数人。”
“硬生生从包围里撕出一条血路。”
“夺路而逃。”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血都溅到脸上了。”
“他还在笑。”
正厅里几位高家先天修士听得脸色微变。
沈清秋心中却微微一热。
凌霄寒。
果然还是那个敢拼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