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修扑向厉阎生。
高少游把画托付给她。
三条命。
像三根线。
阴差阳错。
全缠在她身上。
她本可以继续装作“沈秋白”,冷眼旁观。
可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
再骗他,太残忍。
况且。
高家的阴谋已露。
玄冥殿的底牌也亮了。
她被困正厅。
四面是敌。
再隐瞒身份,不过是多此一举。
更何况——
她余光扫了眼季无秋。
那人站在一旁。
眼神复杂。
显然对她这个“沈秋白”仍存疑。
既然要救人。
就不该再遮掩。
她低头,看向高少游。
“你想见的人。”
她声音极轻。
“就在你面前。”
说完。
她抬手。
指尖一挑。
那束的青丝簪——
“啪”地一声落地。
长如水泻下。
披肩而落。
男子的束胸暗扣被解开。
外袍一翻。
宽袖收起。
厅中有人怔住。
有人眨了眨眼。
沈清秋抬手,抹去脸上刻意压低的气息。
原本偏瘦俊朗的“少年游侠”气息,
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眉如远山未化的寒雾,
眼若深潭里的一轮月。
肌肤白得几乎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