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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明枪暗箭（第2页）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冷笑，又像是算计。

“他的动作越多，留下的痕迹就会越多，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可我听懂了。

他是在找一个时机。

“那些死去的人的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会替他们讨回来。”

我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贺楚。”我轻轻喊他。

他转过身来看我。

我走过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把我揽紧，下巴抵在我顶，久久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这场暗斗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赢。

第二件事，是五日后。

我正在看女红作坊新送来的账册，小木慌慌张张跑进来，“郡主，永宁镇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账册让他慢慢说。

小木喘着气，把永宁镇那边递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永宁镇的“边市女红作坊”，是几个作坊里规模最大的一个，那里收了三十多个贫家女子，每日跟着南平来的嬷嬷学手艺，做出来的绣品走商路销往西丹和南平，已经小有名气。

可昨日傍晚，作坊外突然来了几个地痞。

说是“路过讨碗水喝”，可眼睛却往里头那些姑娘身上瞟，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嬷嬷出来拦，他们反倒更来劲了，动手动脚，掀翻了几张绣架，把几个胆小的姑娘吓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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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作坊里乱成一团，姑娘们吓得不敢再待，到了今日，一个人都不敢来了。

“那些地痞呢？”我问，“抓住了吗？”

小木摇摇头：“跑得快，等里正带人赶到，早没影了。”

不用查，我也知道是谁干的。

姆阁老。

烧了南平商人的铺子，现在，轮到我的女红作坊了。

他是想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人和事，一个一个毁掉。

小木压低声音道：“郡主，有个事……是嬷嬷那边传来的，说是有个孩子认出了那些人里头的一个。”

我愣了愣：“孩子？”

“嗯。”小木说，“是一个来作坊学手艺的小姑娘，今年才九岁，那几个地痞来的时候，她躲在了门后头。”

小木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她看见其中一个人，是她们村里的人，叫王二癞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孩子年纪小，躲在门后头没出声，那些人没现她。等人走了，她才敢跑出来，跟作坊里的嬷嬷说了这事。”

我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王二癞子。

一个村里的地痞，怎么会突然跑到作坊来闹事？

没有人指使，他哪有那个胆子？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愤怒，还有一丝……嘲讽。

姆阁老，你派地痞去骚扰我的作坊，却用的是本地人？

是觉得外地人太显眼，容易被查到？还是压根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小丫头，会认出他们村里的人？

我看着小木，一字一句道：“派人去查查那个王二癞子，最近见过什么人，有什么与平日不同之处，查清楚了，再来报我。”

小木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姆阁老，你以为你在暗处，可你忘了——这世上最藏不住的，是人的嘴，还有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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