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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动手（第2页）

那日认出王二癞子的小姑娘叫花花，九岁，住在隔壁村，她娘早就没了，花花年纪小，胆子却大，那日躲在门后头往外看的，就是她。

白狼派人悄悄去了花花家，说是县衙里要招些粗使丫头，看中了花花机灵。她爹自然千恩万谢，花花被送到一个偏僻却安全的庄子上，有吃有喝，还有嬷嬷教她认字。

至于花花她爹——白狼安排了人，定期送些银钱，只说是在县衙当差的姑娘托人捎回来的，让她爹放心。

这一桩，算是安顿妥了。

第二件事，是盯死那个货栈。

白狼的人日夜守在“顺和记”对面。那货栈门面不大，平日里进出的多是些小商贩，可每隔日，总会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巷子口，一个穿着寻常的中年人下车，进去坐半个时辰再出来。

那人，白狼认出来了——姆阁老府上采买处的管事，姓钱，人称钱管事。

钱管事每次来，从不走正门，都是从后巷进去。账房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每次钱管事来，他都亲自迎进去，关上门，谁也不让进。

白狼的人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盯着。可他们记下了每一次钱管事来的日子、时辰、停留多久，还有他离开时的神色——有时皱着眉，有时嘴角带着笑。

这些细节，一一记在白狼的密报里，送到贺楚案头。

第三件事，是等他们再出手。

这一等，就是七日。

七日里，“女红作坊”照常开着，“驿路学堂”的读书声也依旧琅琅。大家心里紧张，面上却不露分毫，该教教，该说说，仿佛那日的惊吓从未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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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大家都在等，等那些人再来。

第八日的黄昏，消息终于来了。

小木跑进来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郡主，来了！”

我猛地站起身。

“那几个人又来了，还是王二癞子领头，带着四五个人，正往学堂那边去！”小木喘着气，“白狼的人已经跟上去了，问咱们——抓不抓？”

我心里一阵狂跳。

抓不抓？

等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可贺楚说过，要等——等他们动手，等人赃并获，等证据确凿。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告诉白狼，”我一字一句道，“等他们进了作坊，动了手，再抓，抓的时候，要留活口，尤其是王二癞子，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许跑。”

小木用力点头，转身就跑。

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心攥出了汗。

姆阁老，这一回，你伸出来的那只手，该缩不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小木又跑了回来。

这回他的脸上带着笑，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能笑出来的笑。

“郡主，抓着了！”他说，“一个没跑！”

我心头一松，又猛地提起：“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小木眉飞色舞，“白狼的人早就布好了，那些人刚进学堂，还没动手呢，就被围住了。王二癞子还想跑，被一脚踹翻，脸先着地，牙都磕掉了一颗。”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人呢？”

“关着呢。”小木说，“白狼亲自审。”

我还没开口，门便被推开，白狼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娘娘，”他行了一礼，“王二癞子全招了。”

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他招了——是顺和记的刘账房拿钱请他干的。第一次给了五两银子，让他带人去作坊闹事，说只要把那些姑娘吓跑就行。这次又给了十两，让他去学堂闹得更凶些，最好砸几样东西，让学童们再也不敢回来。”

“刘账房呢？”

“已经派人去拿了。”白狼说，“顺和记那边也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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