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来看我,“让他跑的远一点。”
我想了想有点明白了,跑的远一点再动手,远离姆阁老的视线,如此一来,刘账房被抓,钱管事失踪——姆阁老心里那根弦,会绷得更紧。
第二日一早,白狼便回来了。
“人抓着了。”他禀报时,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马车出城三十里,在驿站歇脚时动的手,那钱管事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跪下了,什么都往外说。”
贺楚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说了些什么?”
“说了不少。”白狼道,“怎么跟刘账房接头的,怎么拿的银子,怎么传的话——还说了几桩别的事,都是姆阁老府上这些年干的见不得光的勾当。”
贺楚的笔停了停。
“人呢?”
“按陛下吩咐,没带回来。”白狼说,“找了个偏僻的庄子关着,外人不知道。”
贺楚点了点头,继续批他的折子。
白狼退下后,我忍不住问:“接下来呢?”
贺楚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
“接下来?”他说,“等。”
“等什么?”
“等姆阁老知道这件事。”
他搁下笔,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钱管事失了踪迹,他会怎么想?是跑远了?是被抓了?是落在我们手里了还是落在别人手里了?”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
“他越猜,就越怕。利刃悬在头顶,比落下来更可怕。”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如今,那把刀,正悬在姆阁老头上。
三日后,姆阁老告病。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暖阁里看账册,小木跑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郡主,听说姆阁老病了!说是昨夜受了风寒,今日没上朝!”
我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
病了?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不过想想这几日——先是刘账房被抓,再是钱管事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不知道那两个人落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招了什么,特别是钱管事跟着他这些年,可是知道不少事。
换作是我,我也得病。
贺楚回来时,我问他姆阁老称病的事。
他点了点头,在榻边坐下。
“这一次,”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等了,想要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的,落在我脸上。
“可你要知道,树越大,根越深,拔起来的时候,势必会伤筋动骨。姆阁老经营这么多年,不会坐以待毙,他会有更疯狂的反扑——朝堂上、边关上、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倾巢而出。”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禾禾,”他看着我,“你怕不怕?”
我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我信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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