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再次退至演武场另一角,抬手对她做了个暂停手势,急声道:
“苏仙子,且慢!你我之间……恐有误会!”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依旧带着往日里独有的温柔,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
苏绯桃见他不再躲闪,也顺势停步,借此间隙快吐纳调息,平复体内紊乱气息。
只是握剑的手仍未放松,眼底警惕与杀意未退,心下盘算着下一波攻势。
陈阳则趁此间隙,在脑海中飞回溯往日,与苏绯桃相处的点滴。
他忽然想起……
平日相处时,苏绯桃似乎格外喜欢,听他夸赞师尊秦秋霞。
不单客套称许她爱听,便是再详尽的盛赞之言,她也一样欢喜。
她甚至主动问过陈阳,觉得秦剑主生得美不美。
当陈阳夸赞秦秋霞风姿绝世,容颜倾城时,她比被夸自己还开心,会窝在他怀里抿唇偷笑,开心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绯桃是秦剑主唯一亲传,对师尊敬若天人,定极喜旁人赞她师尊。”
“我若好生夸赞秦剑主,她的火气……”
“应能消些罢?”
陈阳暗自琢磨,越想越觉此法可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这动作让对面苏绯桃瞬间警惕,握剑的手猛紧,厉喝:
“你做什么?!”
她以为这是术法起手,周身剑意再次蓄势待。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阳抬起的手并未结任何法印。
只朝她身后凌霄宗方向郑重拢袖,躬身一拜。
随即。
他清朗的声音,不急不徐地响起,带着十足的诚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其实陈某……一直极为仰慕苏仙子的师尊,秦秋霞剑主。”
此言一出,苏绯桃顿时蹙眉,脸上满是不解与茫然,全然不明陈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半空中背过身的乌桑,也忍不住转头,满脸困惑地望向场上陈阳,心下暗嘀咕:
“陈阳这家伙搞什么名堂?直接斩了这女人便是,在此磨蹭什么?”
不只是乌桑一人,四下里亦随之响起一片零散的低语浅议。
陈阳对此恍若未闻,依旧保持躬身姿态,语气愈诚恳:
“秦剑主一生斩妖除魔,镇守东土边境,庇佑万千修士,一直是陈某心中最为仰慕的前辈高人。”
“不仅如此,秦剑主更是容颜绝丽,风姿绝代……”
“当真是剑修之中,千古难遇的风华人物。”
这些话,与往日白露峰练剑坪上,他窝在苏绯桃耳边所言颇为类似。
无一不是东土之中最常听闻,对秦秋霞的称颂之语。
那份诚恳与仰慕,也同往日一般真切。
他本以为,此言既出,苏绯桃便是不消火,至少态度也会缓和几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绯桃盯着他看了片刻,像忽地反应过来什么,瞬间勃然大怒!
“你这西洲花郎!此言莫不是要轻薄我……我师尊?!”
她声音里满是震怒,脸颊涨得通红,不是羞怯,是被气的。
下一刻。
她眉心道韵与煌灭剑种同时运转到极致!
璀璨金光与清冽道韵交织,让她整个人散出一股凛然之气,看得陈阳心口猛地一颤。
更让他惊颤的,是苏绯桃眼底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杀意,还有滔天怒火。
陈阳整个人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为何会这样?”
“她为何如此动怒?”
“往日我在白露峰说一模一样的话……她明明都听得很是欢喜啊。”
陈阳记得清清楚楚……
每回他夸赞秦秋霞,苏绯桃都会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地凑来亲他唇角。